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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拉她走,她不肯走。

他们都想无视她的喜怒,想让她假装顺从。她偏不答应。她就是要大哭,就是要让他们都难堪。

她到底还是被人带下去了。

太后事后大发雷霆,将她叫到面前狠狠地责骂。

“你在发什么疯?”

太后声色俱厉地问道:“当着宗室王公,文武大臣,你在那儿哭嚎什么?你给谁甩脸色看?”

太后打量着她的眼泪,冷声嘲讽道:“跟皇上斗嘴了,闹气了,使小性儿了?自己藏着哭也就罢了,闹到寿宴上来了。打量谁会心疼你?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这样,不就是他收了旁人一个扇坠子,弄得跟天塌了一样。你身上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宫里的。你若不是姓萧,连见着皇上的机会都没有。你连他的衣服袖子都摸不到,还指望他娶你。你有什么可委屈的?这宫里哪个不是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连皇上都得忍气吞声,不敢有一刻任性,何况是你?”

太后显然是被气到了,语气说不出的严厉:“我本来打量你聪明,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想抬举你,给你荣华富贵。岂料你如此不识好歹。皇上要是真待你不好,也就罢了。他何时欺负你,辱没你了?这宫里谁不是捧着你顺着你?姓赵的姓萧的,谁没有让你三分?你以为是因为你有多大能耐?他们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给我脸色看,你猪油蒙了心了?你看看你浑身上下,有一点未来皇后的样子吗?我看你不仅不配做皇后,你连做个普通嫔妃都不配。”

她被姑母的这句话,深深地伤到了。

她顿时崩溃地哭道:“我不要做皇后,我才不稀罕做皇后。”

太后冷着脸,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要后悔。”

傅氏进宫求情。

赵贞也向太后求情。无非就是说她年纪小,不懂事。她无心关注他们怎么说,只是趴在枕上流泪。

母亲叹气,说:“你这是怎么了呢?怪我,不该让你进宫来。”

赵贞坐在她的床边,说:“你可以和我生气,但你别去惹太后她不高兴。她要是不喜欢你,你在这宫里就待不下去了。”

她心中失望地想:那又怎么样呢?

她本就不快乐了。

她心中怨恨姑母。

她为什么非要逼赵贞同时娶丽娘呢?赵贞明明不愿意。他明明心中喜欢的是自己,却不敢违抗太后。

赵贞对太后极度畏惧。萧沅沅逐渐意识到,宫中有些传言,其实是真的。自从南安王事件后,赵贞和太后之间,就变得有些古怪。表面上虽然一团和气,实际互相都提防着。赵贞每次提起太后的语气,都变得有些奇怪。

因为那件事是真的。

赵贞的父亲,太上皇,是被太后杀死的。

赵贞的母亲,也是被太后给赐死的。

宫中有说个法,宫里的女人,只要生了皇子,被立为太子,就会被赐死。她听母亲也说过。当初赵贞的生母就是这样,被太后杀死的。

她杀了赵贞的生母,又将赵贞夺去,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还让赵贞唤她阿母,还让赵贞多年来,一直误以为她是他的亲娘。后来,她连赵贞的父亲也杀了。她当真好狠毒。

难怪,赵贞会怕她。

难怪,当初南安王的事,她会发怒。

赵贞不过是她掌中的傀儡,但凡有一点不顺她的心,她便要斥骂、体罚他,甚至想杀了他。

她为什么要让自己进宫呢?兴许有一天,自己生了皇子,她也会用对付那些女人的法子来对付自己。她会杀了自己,抢走自己的孩子,然后用对付太上皇的法子来对付赵贞。

她的心比蛇蝎还要毒,恨不得人人都当她的棋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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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离宫

太后时常会将萧羽和萧煦两人叫到宫里,询问赵贞的近况。

他每天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事无巨细,太后都要知道。萧沅沅每天早晚,都要去太后的宫中请安,太后也会问。大多都是一些生活琐事,不甚要紧的,每天回答的,大体也都差不多。可太后依旧不厌其烦。

萧沅沅总觉得太后啰嗦。她每天那么忙,却还有心思问这些,萧沅沅一直很不理解。直到寿宴过后,她突然明白,太后这是在监视赵贞。

姑母真可怕,萧沅沅心里想。

赵贞毕竟是她自幼亲手养大的孩子。可她一点情面也不讲,防人跟防贼一样。

她开始偏向赵贞。太后问起赵贞的事,她下意识地隐瞒。

有一次,太后问起赵贞召见起居舍人刘荀的事。赵贞召见刘荀,想要调阅先帝的起居注。萧沅沅知道这件事,然而太后问起她时,她本能地撒谎了。

她害怕太后会生气,会像上次一样对赵贞发脾气。

她心里怕极了。

她离开太后的寝宫,飞奔回赵贞身边,告诉他:“太后跟我问起你的事了。”

赵贞问道:“什么事?”

萧沅沅说:“就是起居舍人刘荀的事。”

赵贞的脸色,就像上次南安王的事情一样,凝重不安。

他解释道:“我没有为什么,只是随口召见他,想问一问先帝的生平。”

萧沅沅疑惑道:“你不是为了查探你娘的事,还有先帝的死因吗?”

赵贞用一种看异类的表情看向了她,好像不敢相信,她会说这话。他眉头拧起来,显然有些不悦。萧沅沅说:“你放心,太后问我,我什么都没说。”

赵贞低了眼,没说什么,只是沉思。

她的一颗心,已经完全放在赵贞身上。她盼着赵贞能早日亲政,摆脱太后的控制。她才十四岁,根本不懂掩饰自己的心思。每当她从母亲,或者太后那里得到什么消息,就立马告诉赵贞。在太后面前,也尽可能地撒谎。太后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对她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古怪。

“你知道这世上,最蠢的女子是哪一种吗?”

有一天夜里,太后忽然问她。

太后的神情,似乎很寻常。萧沅沅并未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她摇摇头,表示不懂。太后淡淡地说道:“有一种女子,尚未嫁给丈夫,就惦记起出嫁从夫那一套,一颗心放在男人的身上,连自己的娘家也不顾了。竟忘了自己还没过门呢。即便是过了门,丈夫待她,又有几分真心呢。她却连自己的姓氏也忘了。”

愚钝的她,竟未能听出太后的弦外之音。

她的确是太蠢了。

这宫里的一切,尽在太后的掌握中,有什么事,能瞒过太后呢?

太后根本就不需要通过她来监视赵贞。太后多的是耳目,她算得了什么?这不过是一种忠诚的考验。太后会考验任何一个人,判断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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