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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不斜视走到皇后身边,抱拳行礼,“殿下。”

谢卿雪拉阿姊的手,指着不远处瀑布旁水雾弥散处,“阿姊的住处便是那处,那一片流水淙淙、幽静凉爽,周边林木明翠欲滴、篁竹泠泠,见到时,吾头一个想到的,便是阿姊。”

此话一出,三位皇子望向墨衣女子的眼神顿时不同。

无论她是何身份,都是让母后真正放在心上看重之人,否则,如何能第一时间便惦念着告知住处。

还当着他们与父皇的面。

要知道,撇开父皇是与母后一同住的不说,他们三个也是头一回入别苑内。

“只是还未题字。”

说着,谢卿雪侧脸看向孩子们。

李昇顿时挺直脊背,李胤与李墉亦不觉端正神色。

谢卿雪看得眸中含笑,“你们亦是一样,只不仅各自住所,这园中不曾题字的空白匾额,今日都要一一题好。”

三位皇子齐齐行礼应声,李昇本是抱

拳,结果余光见大皇兄二皇兄都是拱手,忙改换姿势。

“这一处,阿姊亲自来。”

望入阿姊眼中,见其中有动容之色,弯眸拍拍她的手。

卿莫行礼退至一旁。

多年暗影,此刻就算不曾特意隐匿身形,也尽敛气息,寻常人哪怕目光扫过,也很难留意。

李昇自非寻常人。

在他眼中,越是这样的人,才越显眼。

谁让罗网司全是这样的人,小时候是他被折腾,长大后是他折腾他们,好歹他往罗网司没有千回也有几百回了,陡然出现这么个从未见过、还与母后如此亲近之人,他好奇得心头痒痒。

联系之前母后送伤药时给的暗示……母后对于罗网司的掌控,多半是因着此人。

若非这样的场合,他非得缠上去问她个一二十个问题才算罢。

而后,再好好切磋一番!

本以为罗网司内纯论武艺已无敌手,原来一山更比一山高,只是隐在暗处,他不知晓罢了。

三皇子的目光卿莫自然感知得到。

但她的眼中,只有皇后。

无论职责与私心,皇后的安危喜乐都是最最重要,她亦只听命于皇后,至于其余人,与她何关?

她的喜怒哀乐,喜好与厌恶,也从来只与皇后相关。

遇见皇后之前,卿莫甚至有些不懂,何为喜好。

是当年的殿下坐在她身边,指着书上字句、画中景色,一个一个地问她,在她露出些许不同神色时,格外认真地道:

“阿姊,这便是喜好,是一见便心向往之,是所有相同之中不同的那个,每个人都有喜好,每个人的喜好,都很重要。”

“就像阿姊的,对我而言,便很重要。”

“……重、要?”

看着她重重点头,她不知为何,模糊了眼眶。

而今,经年已过,曾经书上之景跃然眼前,成了独属于她的居所。

她,又如何能不动容。

……

复前行,步辇随后,过几重或高雅、或闲适的园林景色,便至中轴地拱极所在。

这一处巍峨壮丽、金碧辉煌,翘角飞檐之上九转螭吻、鸱吻欲乘风而去,斗拱藻井龙蟠凤逸,至尊囷然。

其精巧复杂,细数历朝历代,从未有之。

大乾巍然气候,可见一般。

自丹墀而上,宫阙之内装潢倒是眼熟些,却并非仿照乾元殿,而是坤梧宫。

鸢娘祝苍已在此迎候,率领诸宫侍行礼,引帝后皇子入内用膳。

就一打眼的功夫,李昇暗暗盯着的人就从眼前消失,惊愕之余,不禁悚然。

幸好此人是母后之人,若为父皇所用,他这些年,怕是根本逃不出罗网司掌心。

转念思及先前打算,目光冷下。

若罗网司确已为母后做主,那此事,岂非天也助他。

既来了别苑避暑,膳食自也与宫中不同。

考虑到车马劳顿,又正值溽暑,今日安排皆是些清淡的农家风味,

虽对于皇家来说,往往表面上看起来越是简单的,越是内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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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耗之资,多数菜品甚至比烧尾宴上的大饌还多。

身为皇后,谢卿雪掌家乃至掌国之道,从不是一味节流,开源足够之时,自当好生享用。

节流,是特殊时期不得不用之法。

坐拥金山依然朴素,清粥白菜,从不是谢卿雪的风格,更不是帝王李骜的风格。

于此时的大乾,此时的皇族,陆上商路遍布八方、海上贸易即将打通,坐拥的金山,又何止一座。

比起简朴,她更希望,有朝一日,这些宫中美食,寻常百姓攒些钱帛,亦能品尝一二。



晌午过后,鸢娘在皇后起身后奉上最终确定的寿宴名单,并参宴之人此刻所在。

“……褚丹娘子由罗影卫护卫入京,今日日暮可抵。倒是三皇子带来的明家女明瑜,早先儿便往宫中递了帖子,殿下可要召见?”

帝王就在皇后身侧,臂膀就没离开过皇后腰身,听了皱眉,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目光看向皇后。

谢卿雪未置可否。

手中翻过一页,入目密密麻麻的姓名让她生了几分讶然。

“吾记着,先前所拟名单中,女子书院来人并无如此之多。”

鸢娘笑:“可不。多出来的这些啊,都是所处之地消息不甚通达的,而今距离殿下醒来已近四月,雪苑寿宴天下皆知,不少人一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刚入京城,才递上名帖。”

“臣等核对无误,便依着殿下先前诏命尽数加上了。”

谢卿雪了然。

细致地一个个看过去,眼前所见,仿佛并非冰冷的文字,而是一张张满怀希望昂扬的年轻面孔。

这里的每一个,都是当年女子书院建立之初的学子。

那时,宣凝女扮男装参加科举不过刚刚过了几月,其下场有目共睹。

未成婚的女娘,鲜少有父母愿意将女儿送来,已成婚的更不必说,既入夫家,生儿育女、相夫教子方是本分,去什么书院。

一开始,正是最艰难的时候。

可谓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但除此之外,总有些人透过宣凝之事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从皇后举办女子书院的行为中嗅出一二风声,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成十上百。

最勇敢、最懂得抓住机遇之人,往往也当受更好的奖赏。

那一年女子书院入学之人,不仅有皇后亲临授课,可称天后门生,学成之后,更有许多旁人难以触及之机遇。

后来,这其中有人留在了女子书院,有人前往各州各郡当了官办女子书院的院长,有人入宫做了女官,亦有人往天涯之远看遍世间万千。

年头一点点拉长,世事沉浮,多数人一如从前,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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