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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她的脖颈,含她皮肉下的脉搏,含她的喉结,带着恨不能吞入腹的霸道炽烈。
谢卿雪逮着空儿,就原样咬回去,比起他来,她是真的毫不留情,不见血不罢休。
直到月上中天,她彻底抬不起四肢,脚底触到搓衣板有些冰冷的棱,断断续续地哭咽。
李骜满怀抱着她,上了龙榻。
谢卿雪环着他的脖子,蜷缩在他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骜一直哄着,她都不听,凑上去吻他,咬他的唇,要他含着她。
最后的最后,神思彻底模糊了,才捂着哭得有些疼的心口,流着泪仰头,气声问他:“你说,是为什么啊?”
短短几个字,颤得不成样子。
李骜呼吸漏了一拍。
他忽然便懂了。
她说为什么,是经年从未说出口的哀戚,是求问上天无门的痛与殇。
这也是自相识以来,这么多年,她头一回露出这般脆弱的模样,头一回问出,这句为什么。
为什么,生来体弱的是她。
为什么要如此坎坷,因着这幅身子,带着所有人受罪。
为什么自幼便要知晓,自己会早早离开这世间。
为什么,她与他,从初见的那一刻,便注定相爱却不能白首?
他忽然明白了,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为何她如此执着着,想要所有人,尤其是他,好好对待自己,顺心而活。
为何她的父母兄长从未来看过她,她分明那么在乎,却从未有过行动。
她,是因自己的身子,永远对身边人存着一份歉疚。
她想他们所有人,就算没有她,也依旧能康乐幸福,这样,她才能好过些,才会觉得,自己没那么拖累。
心一下痛得喘不上气来。
李骜抱着她,抚她的背,自己却仰头,泪从眼中夺眶而出,忍得下颌颤抖,肌肉紧绷如石块。
很多时候,她不是不会想,她是会藏,会忍。
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对她而言,是负担,是更深更浓的歉疚,他因她而为的部分越多,她越觉得对不起他。
他早该想到的。
他的卿卿,生来心地便是最良善最柔软,从不会觉得这些是理所当然,她只是不提。
以卿卿的性子,又怎会提。
他低下头,气息颤着,竭力平复。
可越忍,仿佛越痛,让他一瞬想将胸口剖开、撕碎,将她所有歉疚融进自己的血肉。
似一刹,又似许久。
李骜感受到怀中人动了动,往他胸口挨近了些,气息吐在脖颈,呓语般哼唧两声。
像在抱怨,他硌到她了。
李骜顿时无暇再深想下去,尽力放松自己,口中轻声哄着,直到她安稳地睡沉。
。
翌日清晨。
金棕色的茸光透过薄纱映入眼底,被琉璃灯盏晕开,如一团又一团迷幻的胭脂落入水中,流淌氤氲。
重重帷幔荡开和缓的涟漪,暖意融融。
似有几言低语溜过时光的间隙,缱绻弥漫。
近了,才能听清些许。
是皇后清冷且慵懒的声线,带着几分初醒的哑,“莫动,让我瞧瞧。”
李骜自诩一代铁血帝王,南征北战,怎会在乎这点伤,再过几个时辰,估计连红痕都消了。
下一刻,被皇后摁住,轻描淡写:“是谁昨儿个叫疼的?”
李骜不动了,僵着身子任皇后施为。
谢卿雪指梢轻蘸一点小瓷盒里微凉的软膏,抬眸。
这一点划痕确实微不足道,所以她手中的也不是什么伤药,而是舒痕凝胶。
御用之物,药效自然最好,在外千金难求。
凑近,涂之前习惯性轻轻吹了一下,真的涂的时候却错了位置,顿时蹙眉,“不是让你别动吗?”
说着,专心致志地稍往下滑,看能不能补救些。
李骜身子愈僵,脖颈底、衣襟处浮起红。
谢卿雪当做没看见好好涂完,让他在原地等着,将小瓷盒放回原处,拿过旁边的伤药。
立在榻前,居高临下,言简意赅:“寝裤脱了。”
李骜浑身被撩起的火顿时直往下蹿。
第37章 扶雎
“做、做什么?”
威震四方的大乾帝王, 竟也有耳红结巴的一日。
谢卿雪淡淡重复一遍,“脱了。”
空气寂静,弥漫着一半旖旎一半冰寒的怪异气氛。
帝王终还是拗不过。
手头一回还寻错了地方,险些将衣裳拽开, 慌忙换了, 一寸寸都无比艰难。
实话说, 夫妻这么多年,还从未有过这种时候,除了……
谢卿雪眸色清浅地看着, 看着他结实有力的手臂肌肉鼓起,动作模样,仿佛这寝裤是多么沉, 活焊在他身上般。
目光毫不在意般划过绸裈下那鼓囊囊的一团,移到下方, 不耐烦地直接将半褪不褪的寝裤扯到了脚腕。
露出膝盖上青紫近乎渗血的伤。
上头一棱一棱的, 他跪搓衣板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这可是头一回在这双铁膝盖上留了伤。
侧坐榻边,带着几分报复地压上、揉搓。
李骜猝不及防,竟险些叫出声,咬牙粗喘忍住。
满脑子又红又粉的东西散得一干二净。
谢卿雪又取一勺放入掌心, 半个身子的力道都压上去, “陛下也知道疼啊?”
他一人的份量压上去还不够,还要加上她的,还要不停用力地碾, 时间长得,今日醒来她都有些记不清了。
“昨日拿来搓衣板,你脑子里不会就已经……”
“并无!”李骜忙不迭, 声近乎从忍痛的牙缝儿里出来,“卿卿……”
解释的话被皇后更重的力道打散,帝王颤着倒吸口凉气。
谢卿雪轻哼,瞥他一眼,“吾看呐,某人是能耐得很,嫌自个儿身上的伤还是不够多,硬要多添些彩。”
帝王反驳的话说不出。
几分是因着痛,几分是察言观色、适当沉默。
好一会儿,才敢开口,小心缓语:“卿卿手下留情,再无下次了。”
谢卿雪抬眼,一息后,将手中的伤药往他怀里一丢,毫无留恋地起身,“自己涂,没好不准出来。”
帘起帘落,带入的夏风轻扑在帝王火热的身,竟有几分凉意。
尤其某个地方。
帝王愣了两息,不动声色换了个姿势。
……
一步慢,步步慢。
皇后起身盥洗,帝王还在帐内,皇后用膳时,帝王刚入汤泉,皇后于书案前落座,帝王才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赶来。
谢卿雪感知到这股潮气。
“去沐浴了?”
李骜嗯了一声,从背后拥抱。
“药都重新涂了,一处未少,卿卿可要查查?”
谢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