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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安南世子至今都不改初心,他们的态度早已软化。甚至安南侯与侯夫人,近两年,亦是知晓安南世子与你相见的。他们只是拉不下脸,装作不知罢了。”

“还有你阿耶阿娘……这么多年,”顿了下。

“他们很想你。”

鸢娘一下红了眼眶,哽咽:“殿下……”

谢卿雪倾身,抱住她的鸢娘。

轻拍后背,“别怕,有吾在呢。”

“鸢娘好好想想,若是想回家,无论何时,吾都准。”

“说不准,他们见了你,许多过去难以接受的,便都不再重要。”

鸢娘忍着抽泣,重重点头。

抬起泪眼欲言,却被她的殿下揉了揉发,揉得她睫羽上的泪珠断了线,滴在殿下的裙裾。

谢卿雪拿出手帕,为她拭泪。

“不论结果好坏,有吾在,最差不过维持原样。”

“况且你知道的,陛下这个人谁不怕啊,到时软的不成,咱们便将陛下放出去,定将两府诸人,治得服服帖帖。”

鸢娘破涕而笑,深深看着她的殿下,无数次予她新生、成就她、垂爱她的殿下。

后退一步,双膝跪地,手背交叠抵额,郑重行了大礼。

“臣姜鸢,叩谢,皇后殿下隆恩!”

谢卿雪正正受了她这一礼,亦郑重扶起。

“鸢娘谢吾之恩典,却不知,得鸢娘十载不弃,亦是吾之幸。”

主仆二人相视而笑,再不提诸多客气之言。

恰尚仪有事求见,鸢娘将人迎进来,几人一同商议,待彻底定好,不觉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谢卿雪特意为今日午膳拟了单子,父子三人爱吃的菜极为公平地一人两份,命人誊抄送去御膳房。

再使人往前朝跑一趟。李骜她自是不担心,多半儿卡着最早的时辰回来,她顾虑的,是子渊。

子渊现在和曾经的李骜一模一样,一旦手头上的事多忙不完,便拉着臣下一同对付点儿光禄寺的廊下食,好节省时间接着忙。

光禄寺的吃食虽好,却无法同御膳房相比。

子容又刚回来,这种时候,一家人,用膳本就是为数不多的团聚时刻,自然一个也不能少。

合上手上这份,展开专属于子容的那份膳食册子,提笔在其中两道菜名后头划上朱批。

姿态模样,比处理正事时都要慎重。

鸢娘在旁侍候,见了不禁弯眉,“殿下待二皇子,倒是独一份儿。”

不提旁的,就说这份册子,便是连陛下都不曾有的待遇。

谢卿雪听了却叹息,“吾倒宁愿,子容不需我费这些心思。”

李骜与子渊的喜好,就算不摆在明面上,也不会故意隐藏,她略探一探便能全然知晓。

只有子容,如今的他,是从骨子里压抑自己的心愿欲望,仿佛外界布满刀锋箭雨,稍探出头,便会遍体鳞伤。

可是这样的认知,又是从何处来呢。

谢卿雪若有所思,问鸢娘:“你可知,当年吾刚沉睡不久时,子容与陛下之间发生了何事?”

第35章 当年

李骜提及当年的话, 她越想,疑问越多。

他提起子容幼时的每一个字,都不像是从帝王李骜口中说出。

他何时回忆一桩事时,需那般费力, 用上“模糊”、“似乎”这样的字眼, 甚至明说, 记不清了。

他怎么会记不清,又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让过目不忘的他, 记不清呢。

她不敢深思。

可心上闷痛的余韵不断,牵着思绪绕成一团,道不敢想, 却不知不觉,已想了太多。

她总要知晓的。

这十年间的所有, 有关他、有关孩子们的一点一滴, 都要知晓。

鸢娘听了,努力回忆:“殿下这么一提,似乎,是有一桩。”

“那时,陛下封锁坤梧宫, 三位小皇子皆为此求见过陛下, 大皇子与三皇子去过多次,只有二皇子,只去过坤梧宫一次, 也只有二皇子,是真的见到了陛下。”

“从那之后,这十年, 二皇子再未进入过坤梧宫。”

“臣当时连坤梧宫的宫门都进不去,只知二皇子求见陛下一事,至于其中发生了什么,确实不知。”

谢卿雪:“那宫中对此,可有传言?”

鸢娘神情微顿,思绪一瞬如被卷入深不见底的漩涡,几息未言。

再回过神,笑里几分苦涩无奈,几分刻骨的哀与痛。

摇头:“没有。殿下,那时……”

尾音哽咽,她竟有些说不下去。

又缓了好几息,才找回声音,“那时,宫中禁军遍布,宫规以军纪论,多舌之人,是会被割舌、处以绞刑的。

……处置的细则,正是臣协同祝苍大监所拟。”

风云骤变,灾厄降临,皇城血流成河,再硬的骨头,在生死面前都不堪一击。

皇后忽然沉睡,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有人谋害,陛下亦是如此。

但直至清洗了

整座皇城,也寻不到丝毫线索。

那段时日,人间似炼狱。

哪怕无一人蒙冤受害,也好似每一寸光阴都行在悬崖边,地动山摇,落石滚滚,精神稍松懈,便是万劫不复。

又有何人,敢多舌一句。

听见的,看见的,宁可烂在肚子里,带入棺材,也不会吐露半分。

她知道的多,也是因为她代管内宫事务,这些都是她的分内之事。

可有关天家父子,她着实只知表象,不明内情。

谢卿雪沉默,许久,又问:“当时,祝苍可在?”

鸢娘踟躇,“祝苍大监……自是时时伴在陛下身边,臣也只知,祝苍大监是被允许进入坤梧宫的。但内殿,只有陛下与原先生可以。”

谢卿雪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愈发清晰,催心熬骨。

偌大的坤梧宫,曾有一家五口,有数不尽的宫侍,有来往请命的诸多女官内侍……可一夕之间,死气沉沉。

光影下,只有他高大孤寂的背影。

他将自己与她一同囚禁,停滞了时光与岁月。

接受无法承受的,还要保持理智,为她,也为孩子。

此刻她心中痛楚,怕不及他当时之万一。

她一直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君主,很好的夫君,从前,亦是很好的父亲。

哪怕这十年间对孩子少了温情,但大事上他该做的,一分不少。

子渊身为储君,朝事得心应手,子容尚文,子琤尚武,便都有最好的名师教导,最佳的历练机会。

至于缺失的,她虽遗憾,也曾有几分怪他,但归根结底,不过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往事已矣,她更关心的,是如何打开绕在心上的结。

“宫人心中怨言可深?”

鸢娘摇头,“若因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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