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7


这年轻的躯壳。发丝缠着他的后颈。

因为腿伤疼痛,居然还猫着身子不时蹭动几下,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杀了他吧。

现在,立刻,马上。让这荒原上的风把他吹成灰烬。

腰侧的触感被无限放大,血液像岩浆一样奔突,聚合抟集着涌入。

这寒风刺骨的荒郊野岭,几千兵马中间,在要辅佐、要利用、名义是他“主君”的少女身后。

那是本能,作为男人的顽劣之处,在无数次嘲讽世人“欲念

熏心“以后,老天给他最狠的一记耳光。

如此诚实,又十分卑劣,像一团火,横亘在炙烤的腹部。

可是,他居然不能动。

一旦起身,或者稍微换个姿势,显而易见的反应就会彻底暴露在她面前。

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

谢琚一边忍受着这种几欲爆炸的折磨,一边还要克制住每一块肌肉,不敢有丝毫的动弹,生怕被她察觉到异样。

堂堂谢家麒麟子,宁可把外衣脱了受冻,试图用寒风来压下心头的邪火。

可是这风太小了,又根本吹不散这火。

“谢琚……”

身后的少女完全不知道他在经历哪种的天人交战,只感觉他抖得越来越厉害,汗水都浸湿了她的后背。

怎么能对一个信任地靠在自己背上睡觉的小姑娘,起这种禽兽不如的反应?

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那是疼出来的,也是愤恨出来的。

盛尧实在是担心得不行,也顾不得他的喝止,艰难地转过半个身子,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你出了好多汗……真的没事吗?”

谢琚将头一偏,让过她的手,闭上眼,脖颈后仰,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流淌,滑过青筋突起,荡进敞开的中衣。

“你……”

“拿开。”

谢琚咬着牙。

“把手拿开。”

盛尧吓得赶紧缩回手。

谢琚深吸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心胸,勉强压住那股即将失控的冲动。

少女身躯带着涂布的药味,与埋藏烧不尽的余灰,混合成古怪又致命的味道。

她在动。她在说话。她的手指还不安分地想要来摸他的额头。

谢琚不想说话,不想看她。

太脏了。不敢抬头,不敢让她看见自己现在这副狼狈不堪、满脸欲色的鬼样子。

此时恨不得把劫烬飞灰里埋的贞节牌坊再挖出来,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吐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又怕自个万一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把这份羞耻坐实了算了。

濡濡纠缠的湿气,淡薄地蒙在衣料上头,合着寒风,在闷烧的暗火里牵扯浮动。

“没事。”

“别管我。”他声音抖得更厉害,屈辱般的压抑,“……热的。”

谢家的麒麟子撒了一个世上最拙劣的谎,“太热了。”

“热?”盛尧傻眼,寒风吹过,冻得打了个哆嗦,“这……你没……”

“我说热就是热!”

谢琚趋于崩溃地低吼,一只手抓进泥土。

汗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痛恨这种预期外的事情。

恨自己居然会对满身泥巴的蠢兔子有这种龌龊的念头。

更恨她什么都不知道,还使这担忧的眼神,问他是不是病了。

“……别动了。”

他用干净的那只手越过肩膀,把她的脑袋按回原处,另一只手抓着泥地上的枯草,几乎要把草根都给拔出来。

“再动就把你推到边上去。”

盛尧眉头一皱,爬起身就要问他。

“阿摇……”

突然青年伏下身,把头埋在臂弯里,声音轻巧,却似乎绝望哀求,

“……别动了。”

盛尧被他这又是吼又是求的样子弄得完全摸不着头脑,但看他痛苦成那样,也放弃再招惹他。

“那个……我不碰你。那你忍忍?天亮了再说。”

忍。

谢琚差点气得笑出声,他正在忍。忍得全身骨头都在痛,忍得眼角都泛起点红潮。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的呜咽。

和一轻一重、根本平复不下来的喘息声。

盛尧实在是太累,敷了药,腿上疼痛渐转麻木。靠在这个滚烫的人形暖炉上,没过多久,竟然真的睡着了。

……

这一夜,对于皇太女殿下来说,是个难得的温暖好觉。

但对于谢四公子来说,无异于一场凌迟。

煎熬了整整一个晚上。

直到寅时,刁斗声一通。

响声就像是个赦令。

谢琚猛抬起头。

白色的中衣皱皱巴巴,有些地方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

盛尧揉眼睛,打算与他“再说”,可只来及看见一个苍白的侧脸。

眼尾泛着彻夜未眠的红,眼底还有水汽血丝,眸色幽深得吓人,神色却比清晨的霜雪还要冷漠。

青年就手抓过地上的戎衣,也不穿,胡乱往身上一扎。

“中庶子?”盛尧震惊。

谢琚没理她。没整理仪容,一个箭步冲到旁边,一把抓住那匹正在啃草皮的白马缰绳。

翻身,上马。

一气呵成,这桃花似的青年坐在马上,迫切地左右扫视,余光匆忙地扫过盛尧一眼。

“驾!”

第44章 冬夏兴师

谢琚跑得是非常之远。

自从前天夜里在荒原上差点走火入魔, 这位谢家四公子就像被人踩了尾巴,虽然没有炸毛,却也躲得很是离奇。

行军的时候,他再不曾与盛尧并辔, 也不像前几日那样时不时还要来指点两句。

策着那匹白马, 始终吊在队伍的最边缘, 要是盛尧在中军, 他便去后阵;盛尧往后看, 他也就恰好转过那个山坳。白色的马,混在未消融的残雪里, 若即若离。

只有在日暮扎营,盛尧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会不知从哪冒出来,丢下些吃的或者药, 一句话不说,寒着脸转身就走,铃铛都似乎被刻意按哑了。

盛尧也不好意思去问。

虽然她至今没太明白谢琚到底是发了什么邪病,但把一个生性高雅的世家公子逼到去抓泥巴,大概真的是气狠了。

能感觉出来,中宫现在约莫正处于“谁跟我说话我就咬死谁”的极度暴躁中。

算了,算了, 她很大度,她把斗篷裹紧些。

行军变得更加枯燥且艰苦。

出了都门,沿着谷水一路向东疾驰。谷水两岸, 残柳枯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马蹄卷起冻土和碎冰,一路都很沉闷。

越骑此行虽然不带辎重, 但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细作,走的都是偏僻的古道。

从成皋至荣阳,再折向东北,贴着大河南岸急行。

正如谢琚所料,不带任何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