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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

总不能还是对他咄咄逼人,和他针锋相对吧?

但祝若栩好像已经做不到对费辛曜咄咄逼人,针锋相对了。

因为费辛曜现在不再对她冷眼旁观、视若无睹了。

费辛曜对她变得好了一点,他帮了她,所以她是来向费辛曜道谢的。

祝若栩指向不远处那辆她第一眼就看见的车,“我选那辆白色的宾利欧陆。”

费辛曜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打开面前的车柜,从里面拿出宾利的钥匙,放到她手心里,就仿佛是早有准备。

祝若栩握紧手里的车钥匙,沉默了几秒钟,又喊了他一声:“费辛曜。”

费辛曜侧目看她。

“我们别再闹了。”她向费辛曜伸出右手,语气真挚:“我们和解吧。”

重逢之后祝若栩会一直和费辛曜针锋相对,对费辛曜咄咄逼人,她理所应当的把责任全部归咎在费辛曜对她的冷漠和怨憎上。

他待她尖锐漠视的态度和从前大相径庭,而祝若栩高傲的性格又不甘心接受他的轻慢,所以每次一碰面,她和费辛曜就势如水火。

但现在费辛曜改变了对她的态度,他帮了她,他向她递来了援手,祝若栩就算是再傲慢的一个人,也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

所以她不想再和费辛曜继续针尖对麦芒了,她想和费辛曜回到正常人的社交关系,和平相处,而不是继续做有积怨的前男友前女友。

费辛曜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没动,他沉默着,高大身形静幽幽的坐在光影之中,整个人说不出来的寂寥。

祝若栩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可能没这么快接受,毕竟当初真要论起来,她算是理亏的那一方。

她等了他几分钟,没等到费辛曜开口,她忍不住又问:“费辛曜,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和解?”

费辛曜的视线缓缓落回到她脸上,“我们之间有什么和解的必要。”

他的一针见血让祝若栩的心头像是被刺了个洞,让她又酸又痛,偏偏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所以你还是恨我对吗?”祝若栩少有的在费辛曜面前没那么有底气,“你一直都恨我对不对费辛曜?”

费辛曜没讲话,只是无声地凝视她,见她在自己的注视下,眼眶渐渐开始泛红,泪在漂亮的眼里打转。

恨啊,费辛曜怎么会不恨呢?

从被祝若栩抛弃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好像变成了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他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夜晚被祝若栩折磨的痛不欲生,他恨她,恨她的无情,恨她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他恨到想杀了她再自杀,他们一起死,尸体化成一捧骨灰埋葬在地底下,这样祝若栩就再也折磨不了他。

他是真的想过杀了祝若栩,在很多个时候。

但祝若栩现在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他能动手杀了她吗?

他好像根本就做不到。

她一哭,那张将费辛曜折磨的痛苦不堪的冷艳容颜上再落一滴泪,他的所有怨憎恨怒,好像都能被她浇熄。

祝若栩总是能这么轻易的左右他。

他讽刺的感觉祝若栩天生就是来主宰他x的人,祝若栩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滴泪,就能让他上天堂亦或下地狱。

他觉得自己真可悲。

“你希望我怎么做?”费辛曜看着祝若栩眼里的泪,声气轻如空气的发问。

祝若栩紧抿了一下唇,把眼泪憋回去,“……你明知故问。”

“我们保持现在的关系你觉得不好吗?”

“哪里好?”话都讲到这个份上,祝若栩索性把话摊开,“费辛曜,我不想和你做仇人,也不想被你那么冷漠的对待,就算我们不是恋人了……难道,难道我们就做不成朋友吗?”

“朋友?”费辛曜重复她的话,嘲讽的笑了一声。

祝若栩不明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想和他变回普通朋友有什么问题。

她懵懂的表情落在费辛曜眼里就是一种残忍,她在费辛曜面前总是这样有恃无恐,只要她想她希望,费辛曜就必须满足,且无条件的答应。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祝若栩根本就不够钟意他,哪怕有过钟意,那也是短暂的。

否则的话,她又怎么可能用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但费辛曜一点也不想同祝若栩玩过家家酒的做朋友,做恋人都会被她抛弃,更何况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费辛曜沉声:“我们现在这样就够了。”

祝若栩从小到大几乎是众星捧月着长大,她不需要放低身段向别人求和,自然会有人上赶着来向她示好。

可费辛曜,他怎么就能一而再再而三在面对她的主动求和时,还能这么冷酷的拒绝她。

又偏偏是费辛曜拒绝她,让她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办法站在制高点指责他。

祝大小姐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她转身下车,踩着高跟鞋走向那辆白色的宾利,拉开车门上车点火,没有一丝犹豫的扬长而去。

脸面当然是丢尽了,不如说祝若栩在费辛曜面前早就没有了脸面。

他还是怨她,或许这次他会出手替她解决公司的谣言,只是和茱莉张经理想的一样,担心她把事情闹大影响归航的声誉。

而之所以他没有将她的声音按下去,是因为他知道她的出身。现在又将这辆宾利借给她撑场面,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安抚她的情绪,让她就此收声。

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费辛曜想同她化干戈为玉帛,是她自己天真犯蠢觉得自己和费辛曜至少能做个普通朋友。

车开进小区里的车库,一脚刹车踩到底,祝若栩拉了手刹熄了火,把额头靠在了方向盘上,眼泪渐渐模糊她的视线。

她在心里问自己:有什么好哭的呢祝若栩,本来当年就是你自己存了报复的心对待费辛曜,现在为什么又要反过来埋怨费辛曜恨自己呢?当初做的时候,你又不是没想过再和费辛曜重逢会有这样的结果。

想过的,早就想过的。

只是祝若栩总觉得自己在费辛曜心中,总是和旁人不一样的,实则并没有什么两样。

她在驾驶座里缓了很久,直到情绪重新变得平静,她才从车子里出来。

她从来都不是上赶着用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人,费辛曜既然没有和她和解的想法,那她又何必去纠缠他,他们顺其自然就这样吧。

她在车上哭花了妆,下车后进小区的步子走得很快,没有瞧见停在角落里的那辆黑色宾利。

驾驶座的车窗半掩,后车镜里映出祝若栩一闪而过的泪容,费辛曜垂眸瞧见,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再咬住,深吸一口。

尼古丁的气息开始麻痹他的感官,压制他心底快要破笼而出的欲望。

他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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