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
,嘴角弯了弯,那笑意有点淡,但还算真诚:“沈少,不一样的,我们做实业的人习惯了一分钱一分货,今天看你们这个玩法,一个副本预算不限,我确实有点……适应不来。”
他说完,自己也笑了。
这笑里有点子自嘲。
我一个做实业的跟这帮玩资本的坐一起确实不是一路人。
但既然都坐,那就看着呗。
沈望京挑眉:“适应不来?庄总,您是怕李少那钱花得太狠,还是怕我们这些人太疯?”
庄子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鸣夏。
李鸣夏靠在椅背上正偏头跟严知章说着什么。
那张一贯冷峻的脸此刻柔和得不像话。
庄子裕收回视线,说:“都不是,我只是在想这样的魄力,我有没有。”
这话说得诚恳。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诚实。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沈望京笑出声:“庄总,您这话要让外面那些人听见,得吓死多少人?裕华日化的庄总说自己没有魄力?您那摊子铺得比我们谁都大。”
庄子裕摆摆手:“比不得几位。”
甄子城在旁边悠悠地插了一句:“庄总那是谦虚,人家做得稳,不像我们这些人,风吹草动就得跑。”
风青景斜了他一眼:“甄总,您这话说得好像自己没跑过似的,长河资本哪年不跑几个风口?”
甄子城笑了,那笑意堆在眼角让整张脸都斯文败类起来。
“跑是跑过。”他说,“但跑得快不如站得稳,今天这几个项目,我看了半天,心里还在盘算那个《第十四次》商业潜力到底有多大?受众能撑起多大的盘子?后续能不能持续?这些问题想不清楚,我不敢动。”
他说的是实话。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秦明月在旁边嗤了一声:“甄总,您这盘算劲儿,怪不得长河能做到今天,但有些事盘算不出来,得赌。”
甄子城看向她,嘴角的弧度没变:“秦总这是劝我赌?”
秦明月耸耸肩:“我劝你什么?你自己的钱,自己看着办。”
甄子城笑着摇摇头。
弹幕又飘过几条。
“这几个人说话,句句带刺。”
“甄子城那个老狐狸样,绝了。”
“秦明月怼得好。”
“风青景懒洋洋的,但每句话都在点上。”
“庄子裕是真的稳。”
“王贤元:我坐这儿当个吉祥物就行。”
镜头再次扫过评审席。
李鸣夏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
严知章的手覆在李鸣夏的手背上。
风青景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些。
谈恋爱是这么黏糊的吗?
沈望京注意到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收回视线,啧了一声。
行行行,恩爱是吧,我看见了。
他拿起话筒对着台上喊了一句,“下一个团队准备好了没?别磨蹭,让我们看看还有没有更刺激的。”
话落,灯光重新亮起来。
工作人员匆匆走过,下一个团队的人开始往台上走。
弹幕又热闹起来。
“来了来了。”
“第二个是谁?”
“期待期待。”
“有没有能打的。”
第203章 第二个剧本——《双圣》
第二个团队走上舞台时,灯光没有像之前那样全部打亮,只是开了几束侧光的在那些人身上投下长长短短的阴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
因为他的脸很瘦,颧骨就撑着一层皮,眉眼又压得低,眉心拧着一直没有松开过。
但五官整体看起来又是那种瘦削的英俊感。
他的身后跟着五个人,两男三女,都表情紧绷着。
“这画风不一样了。”
“权谋剧?刚才那个标签写的是权谋。”
“看着好穷的样子……”
“不是百亿资金池吗?怎么还有穿成这样的?”
“这团队从头到尾的表情看起来好苦啊。”
“合营时是不是被虐待了啊?”
“楼上,慎言。”
弹幕飘过时,那几个人已经在舞台上站定。
他们站得很有章法,男人在最前,其余五人错开半步站在他身后两侧,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位置。
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编剧兼导演陈牧之,二十九岁,之前拍过两部小成本网剧,没出圈,但也没赔钱。
团队其他人都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老班底,灯光、摄影、美术,全是生面孔,没有一个人有过爆款履历。
评审席上。
沈望京把翘着的腿放下来,眸子一转,飘向了风青景。
秦明月跟着飘了过去。
甄子城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但眼睛里的光变了,变得像一头嗅到气味的野兽。
庄子裕坐得端正,手搁在扶手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鸣夏的眼神也飘向了风青景。 W?a?n?g?阯?F?a?b?u?y?e??????ū?ω?e?n???????②??????c?o?м
严知章原本只是好奇这个团队的来历,但循着李鸣夏的视线看过去之后,他的好奇心更甚了。
被几道视线同时注视的风青景,手里那根笔不转了。
他眯着眼看着台上那个穿灰衬衫的男人,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下去,最后消失不见。
他的脊背离开了椅背,坐直了。
此时,他觉得坐立难安了。
王贤元看着骤然转换的氛围,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目光在几个评审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风青景紧绷的侧脸上。
怎么回事?
他们瞒了啥?
怎么都看风青景?
灯光彻底暗下去的瞬间,舞台陷入了短暂的黑暗,好像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大屏幕亮起。
一行白色小字缓缓浮现,字体是瘦长的宋体:《双圣》
画面切入。
荒野。
天空上灰蒙蒙的云层厚得像是要坠下来,风从看不见的尽头吹过来,枯黄的草没过脚踝,草茎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整片荒原都在风声里瑟瑟发抖,好似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喘息苟活着。
一个握着刀的男人站在草丛里。
刀身上沾着血,那血顺着刀尖往下淌,一滴一滴落进草叶间。
男人一身褴褛破麻衣,衣襟大开地露出精瘦的胸膛,胸口的皮肤上还有几道旧疤,最长的从锁骨一直拉到肋骨,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他那被乱发遮住的五官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光。
只有沉沉的暗,像是所有生机都已失去之后剩下的灰烬。
镜头拉远。
他脚边躺着几具尸体。
都是穿着官兵盔甲的尸体。
有的尸体手里握着刀,但手指已经僵了。
有的脸朝下的趴着,后背上插着一支箭,箭杆在风里微微颤动。
最远的那具尸体旁边,跪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灰扑扑的布裙,裙摆上沾满了泥和草屑。
她的头发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