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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花不完的金山。
这算是我这个骗子留给这个世界最大的恶作剧吧——骗子 昭 绝笔
李鸣夏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动作。
这个昭完全就是老钱根据它数据库里那些传奇金融骗局,孤胆英雄电影和它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糅合出来的一个虚构角色。
放荡不羁,天才横溢,玩世不恭又带着一种将死之人的恶趣味。
“傻子……”李鸣夏在脑海里重复了这个词,语气有些微妙。
【哎呀,宿主,这是艺术加工!艺术需要反差和张力嘛!】老钱连忙解释,【一个命不久矣天才骗子股神和一个单纯阴郁的少年这种组合多有故事性,而且这样一来,您早期巨额财富的来源就有了一个合理又浪漫的解释。】
李鸣夏不得不承认老钱这个想法虽然荒诞,但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比编造一个白手起家的天才故事更难以证伪。
至于网友们。
羡慕?肯定有。
嫉妒?也少不了。
算了,老钱高兴就好。
第183章 我也要写?
李鸣夏那个老钱高兴就好的念头刚过,老钱的声音又兴奋起来:【傻子的视角,得您自己来写!】
李鸣夏:“我也要来写?”
这一瞬间,李鸣夏觉得自己让老钱高兴得太早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出了他满脸的茫然之色。
【对呀,一个好的故事怎么能只有一方视角呢?】老钱的电子音充满循循善诱的味道,【骗子有了自己的独白,那么少年呢?那个被命运以如此戏剧化方式馈赠了泼天财富的少年傻子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会如此傻?这份看似从天而降的财富对他的人生又意味着什么?这些都需要他自己来说,宿主,这个视角非您莫属。】
老钱嘴里的傻子有点刺耳了,刺耳到李鸣夏一字一顿的再问:“我、也、要、写?”
【当然要写,而且得写得真实,写得动人才行!】老钱语气斩钉截铁,【这样整个故事才具有打动人心的完整性。】
李鸣夏揉了揉眉心:“你真要把这个拍出来?”
他无法想象这个故事被搬上荧幕的样子。
【不不不,宿主误会了!】老钱连忙否认,【统写这个故事不是为了拍电影,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您一个完美的前传设定。您想啊,当守望者信托、老虎基金会这些浮出水面时,外界必然会对您早期经历好奇,与其让他们胡乱猜测,不如我们主动抛出一个证据。】
李鸣夏:“矿的捐赠不是已经让当局认可了我的贡献和合理合规,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老钱之前通过巨额矿产捐赠和国家层面的深度合作已经为他换取了最顶层的默许以及权益保护,这比任何民间故事都更有力。
老钱的声音难得地正经了一瞬:【宿主,这不一样,当局的认可是上层的通行证,但民间的舆论人心是另一个战场。】
它顿了顿,电子音里带上一丝狡黠:【而且宿主,您想想百年之后呢?当后世人回顾您财富来源本身时,何尝不是一个传奇,这多酷啊!】
李鸣夏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号称老钱的绑定物脑回路可能有点过于文艺且长远了。
为了百年后的传奇名声,现在就要开始给自己编前传?
他大概是外挂界第一个需要配合系统亲手撰写自己财富合理来源并且还要考虑百年后名声的宿主了。
无言以对。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不悦。
或许是严知章的爱意已经将他内心最坚硬的角落泡得柔软了。
抑或是老钱这份过于跳脱却真挚的为他着想让他生不出真正的反感。
他低头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传奇吗?
他想起十八岁的自己。
那个内心一片荒芜,觉得世界了无生趣,如果有人邀请他一起沉入黑暗,他真的会欣然赴约的堕落的十八岁。
指尖落下在手机自带的九宫格键盘上,一行行文字,带着久远记忆里的湿气浮现于屏幕之上:
我是那个傻子。
十八岁的我因为父母的离婚跪在十四岁就开始荒芜的废墟上摇摇欲坠。
钱?那是我最不在乎的东西。
它买不回我想要的笑声。
也拼不拢碎裂的合影。
我的内心空洞得像一口废弃的深井,连说话好像都带着寒意。
如果有人在那时向我伸出手邀请我一起坠入更深的黑暗,我想我会握住那只手。
死亡于我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所以当昭出现时,我没什么感觉。
他说话有趣,见识广博,能把我深井世界里想象不出的色彩描绘得栩栩如生。
他陪我聊天,聊那些虚无缥缈的哲学和未来来填补我大片大片的空白时间。
他说去完成一个伟大的冒险需要六百万的时候。
我觉得不过六百万而已。
我给了。
其实我不在意他是不是骗我。
因为他陪过我,让我有了一点生机的渴望。
所以他的要求,我签了。
我从未问过他拿钱去做了什么,钱变成了多少。
那串数字对我没有意义。
我只是需要一个人在我觉得快要被那片黑色吞噬时能对我说说话。
哪怕他说的是谎言。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昭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更久以后我才在律师和信托经理毕恭毕敬的汇报中模糊地意识到自己名下有了一个叫守望者的信托以及一个庞大到让我愣神的数字。
我依然不太在乎钱。
但那个用谎言陪伴过我一段黑色时光最后留下这一切的骗子证明了我那段苍白青春不是矫情。
至少曾有一个天才的骗子觉得我值得他编织一个如此庞大的恶作剧。
这个恶作剧让我活着遇到了我的爱人。
文字在这里停下。
李鸣夏没有署名。
本来就只是配合老钱的任务。
他打完最后一个字后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正准备将手机放到一边,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
严知章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直播,静悄悄地站在沙发后方看了他不知多久。
书房的门开着,客厅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影。
屏幕上。
那几段刚刚敲下的文字清晰可见。
李鸣夏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想按灭屏幕,但严知章的动作更快地伸出手取走了李鸣夏的手机。
李鸣夏仰头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严知章眼底的全部情绪,但却能感觉到那目光像温暖的潮水将他缓缓包裹。
严知章走了几步站在了李鸣夏的前方,顺手将手机放到旁边的茶几上后俯下身。
他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抚上李鸣夏的脸颊。
指尖带着微凉,触碰却滚烫。
想着刚刚瞥到的文字,他不知道昭是谁,但那个直白承认十八岁追逐死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