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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血的手指,不打算去处理。

这点疼比起心里的,算得了什么?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里面没有灯光透出。

他掏出手机找到李鸣夏的对话框,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天命在我】:疼,疼到牙齿都在打颤。

他看着那条信息发送成功后,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自己模糊而狼狈的脸。

他低头,水珠落在了屏幕上模糊了即时而来回复。

【Lmx】:嗯,就是这样的感觉。

屏幕上的水迹晕开那行字,也晕开了他倒影中扭曲的脸。

然后更多的水珠不受控制地砸落。

原来,它还在啊。

屏幕彻底暗了下去,映不出任何倒影。

沈望京抬手用指腹抹过脸颊。

触感是湿的,冰凉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泪水和血渍的指尖,忽然扯了一下嘴角。

真不像他啊。

第178章 我也哭过

游艇套房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情事过后特有的的旖旎气息。

巨大的落地玻璃前,厚重的窗帘被拉开的只留下了轻柔白纱过滤着窗外过于浓稠的黑暗之余,还将海天一色的美景引入了室内。

严知章披着一件露出大片胸口肌肤的浴袍,裸露的胸口上面还留着几处未完全消退的痕迹。

此时的他靠坐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伸展。

李鸣夏就侧躺在他伸展的那条腿上,头枕着他的大腿,身上随意盖着同款的睡袍,衣襟半敞。

他的头发还带着湿意,有几缕贴在额角,正眼睛微眯的刷着手机。

严知章的目光落在李鸣夏的侧脸上。

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微凉湿润的发梢。

情潮退去后的慵懒里,他们无言的依偎着。

李鸣夏似乎很累,很快眼皮开始合拢了,但手机轻微的震动还是让他眼睫颤了颤,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手指却动了动的滑开了屏幕。

严知章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跳出的信息。

【天命在我】:疼,疼到牙齿都在打颤。

是沈望京。

李鸣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思考。

然后他慢慢打字回复。

【Lmx】:嗯,就是这样的感觉。

发完后他就把手机屏幕给按灭了的往身下塞,眼睛也再度闭上。

严知章看着这一切,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与廉清晏聊过的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沈望京怕是被廉清宴逼到了墙角剥开了伪装露出了血淋淋的内里。

“沈少他……”严知章低声开口,指尖从李鸣夏的发梢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按捏着。

“嗯。”李鸣夏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依旧闭着,但身体往严知章怀里更深处靠了靠,“估摸是哭了。”

严知章的手指顿了一下。

沈望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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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行事疯癫不顾后果的沈望京?

他的目光落在李鸣夏身上变得晦涩。

他这师弟自己还没长大却给别人出歪点子。

但一个敢教。

另一个敢学。

“廉先生他……”严知章不知该如何评价。

因为他无法评价。

评价两个莽夫?

还是评价廉清宴手段太狠?

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触碰到沈望京那层坚硬外壳下真实的部分吧。

就如同他初期步步维艰的温水煮青蛙,力保自己不要被怀里人囚禁。

但廉清晏不能这样。

因为沈望京是把廉清晏当神来看的,所以廉清晏要撕开沈望京给他镀得那层完美表象,自己走下神坛来。

“老狐狸。”李鸣夏的语气里听不出褒贬,“他知道怎么治沈望京。”

用清醒残酷的方式打破对方的幻想逼对方直面真实。

无论是廉清宴的真实。

还是沈望京自己的真实。

这过程必然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他们会怎么样?”严知章忍不住问。

心里却想,他的爱人果然敏锐。

“不知道。”李鸣夏回答得很干脆,他翻了个身,面朝着严知章的小腹,鼻尖蹭了蹭柔软的睡袍布料。

“那是他们的事。”他声音闷在布料里:“不过哭出来总比憋着好。”

严知章失笑,手指插入他微湿的发间,轻轻梳理:“你倒是经验之谈。”

李鸣夏没否认的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说好的那个晚上,我哭了。”

严知章梳理他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李鸣夏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停顿,又往他怀里贴了贴:“想你只看着我,只跟我说话,只属于我一个人,谁多看你一眼,我都想把那人眼睛挖出来的时候,我也哭了。”

那些占有欲与贪婪在他思绪里冲撞得他心绪不宁,哭意就是那时候涌上来的。

“那为什么没有做?”严知章重复问。

因为每次重复又重复的问,都能得到平时少言寡语的师弟一些心里话。

果不其然。

李鸣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不再是你。”

“怕你眼里的光灭了,怕你变得像笼子里的鸟。”

师兄,你应该是自由的……”

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但严知章懂。

他渴望占有。

但更害怕因占有而毁灭。

严知章的心像被一股巨大而酸涩的暖流击中。

他低下头吻了吻李鸣夏的发顶,又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

“傻孩子。”他轻声说,“你觉得,被你关在你用心划出的领地里,我就不自由了吗?”

李鸣夏抬起头看他。

黑暗里。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映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也映着严知章温柔的脸。

“师兄……”

“我的师弟,”严知章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你给我划的圈不是牢笼,那里面有你给我的全部信任、依赖和爱,外面有我的家人、朋友、事业,可我的心它自己选择了待在你的圈里,这不是囚禁,是归属。”

他的声音变得更柔:“而且你一直在学习,不是吗?学习什么时候可以肆意一点,什么时候需要给我空间,就像这次让小雅来,又送她走,你做得很好。”

李鸣夏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以为自己如今把那些挣扎与克制都藏得很好。

但还是被师兄知道了。

他全盘接受地肯定了他的努力。

“所以……”严知章亲了亲他的鼻尖,笑意染上眼角,“别拿自己跟沈望京比,你们不一样,他还在用蛮力撞墙,而你已经在学着砌一堵让我们俩都舒服的墙了。”

这个比喻让李鸣夏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重新把头埋进严知章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收紧。

“师兄。”

“嗯?”

“你也是我的墙。”李鸣夏闷声说。

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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