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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
“把这里收拾干净。”廉清宴命令道,“边捡,边想清楚你沈望京到底要什么,想清楚了,告诉我。”
“如果……”沈望京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如果我想清楚了……您还会……”
“那是以后的事。”廉清宴打断他,“现在,做。”
第177章 原来,它还在
沈望京站在满地的水晶碎片中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件事。
廉清宴从未被他掌控,也从未真正属于过他那个混乱疯狂的世界。
那他还要听话吗?
迟疑了很久的他慢慢蹲下身开始一片一片地拾起地上的碎片。
指尖突然传来细微的刺痛,而后血珠渗出来的在水晶碎片上留下一点刺目的红。
沈望京感觉不到疼。
因为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比这伤口要疼上千百倍。
他一片一片地捡着。
昂贵的羊绒地毯柔软地承托着碎片也吸附了那一点点血迹。
廉清宴没有离开的站在几步之外静等待他完成这个指令,也等待他自己去触碰那个问题的答案。
时间缓慢流淌。
缓慢到沈望京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想要什么?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此刻却像一座迷宫将他困在其中。
最初他只是想活下去。
想在那个吃人的沈家活下去。
廉清宴是他抓住的浮木。
是教会他生存技能的老师。
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然后呢?
光太亮,太暖,也照出了他心底所有见不得人的角落。
依赖变质,仰望扭曲地生出了不该有的觊觎。
他想要那道光只照着自己。
他要独占拥有那道光。
可廉清宴是什么?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有着自己意志、责任、过去和原则的人。
他沈望京想要的真的是廉清宴这个人,还只是拥有廉清宴这件事本身所带来的征服感和安全感?
他想起十八岁那年的雨夜,廉清宴打开书房门,让他进去时,他看到的那双锐气还在的眼。
想到这,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抬头对上了那双盛着疲惫的眼。
廉清宴的世界是由无数的规则、权衡、责任和隐忍构建的。
而沈望京呢?
他的世界是混乱的、炽热的、充满破坏欲和掠夺本能的。
他用蛮力与疯狂打破平衡。
他要的是即刻的满足和绝对的掌控。
这样的两个世界如何兼容?
他所谓的爱对廉清宴而言是不是令人窒息的麻烦?
一次次的越界。
一次次的破坏。
是不是正在将对方推得更远?
咦?
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脸颊蔓延。
沈望京的手停住了,指尖捏着一片沾了点血迹的碎片,微微颤抖。
他想要廉清宴。
可他想要的那个廉清宴是哪个廉清宴呢?
是那个他幻想中那个完美无缺可以任由他依赖和索取的形象?
如果廉清宴不是那个完美的老师,不是那个需要他拯救的受害者,而是有着自己道路和选择的人……
他还要吗?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恐慌。
他习惯了追逐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习惯了将对方神化,也习惯了用拯救者的姿态来掩盖自己掠夺的本质。
如果剥去这些幻象,真实的廉清宴……
他敢要吗?
他能要得起吗?
廉清宴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想清楚了?”
沈望京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好奇怪。
视线变得模糊了。
明明廉清宴依旧站在那里。
可他却看不见他的表情了。
是逆着窗外夜色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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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望京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
他看着廉清宴。
蔓延至嘴角的液体怎么这么苦涩呢?
“你想要什么,沈望京?”廉清宴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
“沈家的权势?报复的快感?征服一个目标的满足?抛开所有你用来武装自己的外在,你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沈望京在心里呐喊。
可这句呐喊此刻显得如此空洞。
他凭什么要?
他用什么要?
用他的疯狂?
用他的不择手段?
还是用他那颗连自己都弄不明白的混乱不堪的心?
“我想要……”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破碎,“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廉清宴眼神微动,但脸上的表情不变。
“要什么样的我在你身边?”廉清宴追问,语气残酷清醒,“是你想象中那个无所不能的老师,还是现在这个会拒绝你、会对你失望、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不需要你拯救的廉清宴?”
沈望京的瞳孔猛地收缩。
廉清宴把话挑明了。
他戳破了沈望京一直不愿面对的现实——他追逐的很可能只是一个幻影。
“我……”沈望京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要的是完整的廉清宴吗?
“如果……”廉清宴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沈望京,“如果我永远不会像你希望的那样需要你,永远不会因为你那些激烈的手段而感动,永远不会放弃我的原则和责任去配合你的疯狂……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沈望京仰头看着他,眼眶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痛苦、挣扎,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的茫然。
茫然模糊了他的视线,却又触感真实的告诉他廉清宴此刻的样子如此真实,又如此遥远。
他不是神,不是被拯救者,甚至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动的普通人。
他的底线不容侵犯。
要他接受这样一个可能永远无法被他完全拥有的廉清宴?
这比杀了他还难。
可如果不要……
他想象不出没有廉清宴的人生。
那将是一片彻底的空洞和黑暗,比沈家斗兽场更让他恐惧。
“我……”沈望京的嘴唇哆嗦着,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但我……放不了手。”
他放不了手。
即使知道前方可能是悬崖,即使知道抓住的可能只是荆棘,他也无法松开手。
这已经成为了他深入骨髓里的本能。
廉清宴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没有评价沈望京的回答,也没再逼问只是说:“把碎片收拾好,放在那边。”
廉清宴指了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收纳盒,“手上伤口自己处理一下。”
说完,他转身走向套房的里间。
“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沈望京看着廉清宴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
合拢的门将他隔绝在外。
他慢慢地继续捡拾碎片,将沾一片片碎玻璃放进了廉清宴指定的盒子里。
收拾干净后,他站起身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