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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着痕迹地转开话题,唇角勾起温和的笑意,“二?小姐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温晚笙怔了片刻,才低声答道:“我想…回家。”

她顿了顿,欲盖弥彰地干笑一声,补了一句:“嗯...因为?现在太冷了。”

谢衡之的手下意识地搭上披风的系带,似是要解下来递给她。温晚笙见状,连忙摇头,说自己不用。

青年得了答复,凝望她许久。忽而,他低声道:“我所求不多。”

“唯愿二?小姐所想皆如愿,所行化坦途。”

话音落下的刹那,夜空中灿烂的烟花再次炸响,温晚笙一时却忘了去看。

*

除夕夜过后,温晚笙心里隐隐有种的预感。

应该很快,她就?能回家了。

这几天,她没有急着去找谢衡之,而是决定把所有认识的人,都尽可能地见了一遍。

尤其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父亲,那个和她亲生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离世,她几乎忘记了拥有父亲的感觉。

她渴望父爱,于是,自私地享受着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妈妈还需要她,她也?很想妈妈。

这段时间,她天天缠着谢令仪和温若彤,又去找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很愿意见她的段冲。她去了百草堂和凝香斋,还进了宫探望皇后,逗了逗一周岁都不到的小表妹。

就连卖饴糖的大娘,她都送上了告别。

该见的人,见得差不多了,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

可她总觉得,缺了什?么。

*

裴怀璟和陆子昂已经抵达楚国一天一夜了。

大年初一启程,大年初七便至。快马加鞭,昼夜兼程,硬生生将原本半月有余的路程,缩短了一半。马换了三匹,人也?快坐吐了。

可裴怀璟硬是不干正事,从?抵达的第一刻起,就?没下过马车。

“兄弟。”陆子昂忍无可忍,“你到底要这样看到什?么时候?”

马车停在护国公?府斜对面的一处巷口,位置选得刁钻,既能将府门前的一切尽收眼?底,又不至于引人注目。

他昨天陪了半天,受不了自己住客栈去了。

而裴怀璟已经在马车里待了一天一夜,却还是不肯下车。

再这样下去,人没看着,裴怀璟自己先?饿死了。

更让人心慌的是,附近巡逻的侍卫已经开始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这辆马车。

他看迟早会有人发现,郦国皇帝是个爱偷窥人的变态。严谨些来说,专偷窥一人的变态。

裴怀璟维持着同样的姿势,目光穿过车帘细缝,落在护国公?府紧闭的大门上。

明明那扇门一整日都没开几次,他就?是舍不得挪开眼?。仿佛多看一刻,就?能多攒下一分,等?将来见不着,还能回味。

“兄弟!”

“好看。”裴怀璟突然淡声说。

温晚笙昨日很忙,早出晚归,他只见了她两面。

而今日,一次都还未见到。

陆子昂噎住:谁问你了?!

“算我求你了,你下去找她吧!”陆子昂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耐心,“好不容易到这儿?了,不去见一面,等?回郦国你又要死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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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机会,是裴怀璟以‘探望和亲对象’为?由,求来的。之前宋大将军说什?么都不肯松口,但这次不知?裴怀璟使了什?么手段,他竟然点头同意了。

裴怀璟没说话。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陆子昂心里焦急翻涌,“你不去,我去!”

裴怀璟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寒风:“不可。”

陆子昂还真不信邪,一把掀开车帘。

然而寒风却不是从?身前扑来,而是自身后。他乍然惊恐地捂住颈脖,脊背蹿起一层白毛汗。

“开个玩笑还不行吗?”陆子昂举手投降,“我就?下去买个包子,我才懒得帮你。”

裴怀璟不置可否,目光淡淡从?他脸上掠过,又落回车窗外。

眼?看少年变回沉默的望妻石,陆子昂愤愤地下了车。

车内安静下来。

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裴怀璟就?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欢喜,欢喜到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急又疼。

可比这更深的,是恐惧。

他害怕她发现他,只想看看她,看看她安好,便已足够。

日头渐渐升高,有了从?东边挪到头顶的趋势。到了她昨日出门的时辰,府门仍旧紧闭。

又过了一个时辰,她依旧不见踪影。

裴怀璟本该心生失落,唇角却勾起淡笑。

看来,她今日要同从?前一般,睡到日上三竿。

将近午时,一辆外观简洁的马车停在护国公?府门前。车帘掀开,下来一名白衣男子。

他的手上,拿着一件绯红披风。

裴怀璟无意关心他的身份,只盯着那件熟悉的披风。而后,渐渐因为?男子所 处的位置,而感到憎。

像是为?了提醒他不能憎,紧闭的大门开了。少女提着裙摆,‘哒哒哒’地跑了出来。

顷刻间,裴怀璟的目光彻底定格在她一人身上,眉心却重?重?蹙起。

寒风刺骨的天,她竟如此急切,连披风都忘了。

他下意识伸手,去解自己的披风。

然而,将要掀开车帘的那一刻,站在少女面前之人先?他一步,将披风裹在她身上,轻柔地替她系好带子。

裴怀璟的呼吸一沉,却很快,平稳了下来。

只要她能暖和便好。

他又轻轻笑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那件披风原本就?是她的。

她穿着那颜色很好看,领口处镶着一圈白绒绒的狐毛。不,她穿什?么颜色都好看,他想每天都看到。

看着看着,不知?那男子说了什?么惹恼了她,她眼?眶一点点泛起红意,将要落泪。

裴怀璟心腔骤痛,指尖失控地抵上车帘,几乎就?要将那层隔开他们的东西掀开。

可下一瞬,他的动?作生生顿住。少女的双手忽然环上了青年的腰身。

...她这是,在做什?么?

裴怀璟耳畔嗡鸣,终于愿意分出心神,看清那名男子的面容。谢衡之,果然是谢衡之。

她竟然,又爱上了谢衡之?

这念头来得及快,也?很快被他死死按了下去。

不可能的。

她说过,如今只爱他一人。

裴怀璟缓缓收回不受控制地发着抖的指尖,视线无法移动?半分。

少女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青年抱得更紧,甚至直接将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

青年双手抬起,落在少女的背上,缓缓收紧。

红与白,在裴怀璟眼?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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