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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
这个世界的人,都有点可怜。
楚怜芝今天告诉她,谢衡之远在郦国的时候,她就算听了二皇子的话,当众宣布自己和谢衡之的婚约,谢衡之也不会回来。
因为从始至终,先帝都忌惮谢衡之。所谓的爱女心切,不过只?是?假象。
但如果谢衡之当初在朝堂之上,直言自己的心上人是?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用远赴敌国。
楚怜芝似是?看开?了,还问她和谢衡之的好事可是?要将近了。
温晚笙当即吓了一跳,矢口否认,又问楚怜 芝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么多。
楚怜芝毫无保留地?道出,自己不想去和亲,想请她帮忙向郦国皇帝说个情。
温晚笙当然没能力答应,只?能说尽力想办法。
比起她,裴怀璟肯定更?听楚怜芝的才是?。不对,也不一定,他理当...盼着和亲。
不过她有点好奇,楚怜芝既然暗地?里支持的是?二皇子,当时二皇子生死?未卜,她为什么不直接和裴怀璟走,好歹能保安全。
面对她的疑问,楚怜芝踌躇了一会儿,竟然连声否认有这么一回事。
要不是?温晚笙亲耳听见了,她估计真会以为自己记错了。
时隔两个月再此回忆起那个场景,她心中已?没什么波澜。
不管事情的真相怎样,都和她不再有关系。
不出意外?的话,她和裴怀璟也永远不会再见。
反倒是?谢衡之,让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在险境里胆战心惊地?熬过那么多个月,可回来这么久,他从始至终都没提过一句,只?说自己过得很好。
“今日你便是?一直在为此事忧愁?”
谢衡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须臾间?,他已?经明白了少女知道什么了。
温晚笙没吭声。
谢衡之已?然克制过一回,这第二回,着实难以再全身而退。
他抬手,覆上她的背,终于收拢了手臂。
“抱歉。”青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涩意。
他知道,他的喜欢令她为难。
他亦不能接受自己如此不受控制,毫无缘由。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温晚笙抿抿唇,又有点难受。
被这么一个年?轻有为、样样都顶尖的人喜欢,她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可她却很不安。
书里的人物,和她想象中的,似乎完全不一样。
回想起来,谢衡之确实没有喜欢女主的迹象,是?她先入为主,把剧情套在了他身上。
有时候,她甚至会生出一种?荒唐的念头。这里并非书中的世界,而是?一个平行世界。
或许答案,都在攻略里。
她不敢再多想,缓缓松开?青年?强劲的腰肢,仰起头,莽撞地?问:
“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谢衡之手心一空,指节蜷了蜷,“试什么?”
温晚笙深吸一口气,“在一起。”
“不可。”谢衡之顿时偏过脸,望向偌大的上京城,“你年?纪尚小,不该如此。”
“可是?...我想。”温晚笙眨巴着眼,逼近他心底那道摇摇欲坠的防线,“我不小了,我早已?经成…嗯,及笄了。”
夜色沉沉,万家灯火渐次点燃,正如青年?一贯稳固的自持。
谢衡之盯着那光点,语调平稳又带着一缕沉重,“我比你大五岁。”
一辈子,他都将比她大五岁,这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才十七,而他过完生辰,就该二十有二。
“五岁很多吗?”温晚笙歪头看他。
他可是?楚国历年?来最?年?轻的丞相,究竟是?什么让他产生了自己年?纪大的错觉。
对于她来说,同龄当然最?好,但五岁完完全全在能接受的范围。就算是?十岁,在面对他这样好的人,也不是?不可能破例。
最?重要的是?,攻略没得选。
谢衡之‘嗯’了一声,神态冷肃起来。
温晚笙今天胆子分?外?大。他把头偏向哪一边,她就在哪边看他。
“我就喜欢比我大的。”她眉眼弯弯地?望着他,梨涡浅浅,“而且,谢大人你真的还很年?轻哇。”
‘可爱’这个词和谢衡之的沉稳格格不入,更?和一个当过自己先生的人不搭边。可她脑海里,此刻竟蹦出了这两个字。明明只?是?大学刚毕业的年?纪,却说得像是?自己已?经年?过半百。
谢衡之可耻地?感到了欢喜。
他罪孽深重,而她,却仍在不断追问,毫无顾忌。
“所以谢大人,你还喜欢我吗?”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动听的话语像细水般,缓缓渗入心底。他沉溺其中,有什么东西在此时此刻,一点一点溃不成军。
裴怀璟走后,她离他越来越近,或许,是?在填补心里的空缺。
当初,他无法阻止她靠近别人;如今,他同样无法阻止她靠近自己。
良久,他道出她想听见的答复。
“...好。”他求之不得。
【攻略进度90%。】
*
同一时刻的郦国,远没有这般岁月静好。
“兄弟,都是?我的错啊,我给你磕头了,快醒醒吧!”
距离裴怀璟遭遇刺杀,已?经过了好几天。
裴承天那一剑虽狠,却也不至于夺命。如果肯好好养,总能缓过来。
可裴怀璟偏生没了求生的念头。那个能保他性命的蛊,竟也莫名失了效用,朱砂痣悄然褪去了一半。
陆子昂守在榻边,眼睁睁看着兄弟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灰败,跟个死?人似的,喉间?哽得发疼,忍不住想落泪。
裴怀璟这人,有时候是?讨厌了些。可再讨厌,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那些最?难的时候,都是?彼此看着熬过来的。
昏沉之中,少年?额角冷汗一颗接一颗滚落。
他陷在梦魇之中。
冷。
很冷。
他好想此刻,能有人抱一抱他,一如从前。
可...再也不会有了。
一道不似出自活人之口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深处回荡:
“废物。”
“你若是?死?了,谁来救她?”
“十八岁,你必须撑到她十八岁。”
床榻上的少年?眉头紧皱,干裂的嘴唇翕动着。
陆子昂抱着听遗言的态度,把耳朵凑了过去。
“二小姐...”
陆子昂嘴角抽了一下。
渐渐地?,那称呼变了。
变成了‘笙笙’。
“你个恋爱脑!”陆子昂狠狠抹了把脸,既没脸看,也没脸听。
之前好几次回郦国的机会,都因为裴怀璟执意要带上温晚笙而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