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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气氛尴尬无比。
陆安筠无奈败下阵来,只得解释道:“奶奶没说你泱泱姐姐不好,奶奶只是……”
“我可是听到了,”薛星睿打断她,逻辑清晰地指出,“您说叔叔不肯给名分,说以后会成冤家。”
薛延礼鬼祟地瞟一眼孙子,内心暗自叹息:呵,原来是炸我们呢,不亏是我的聪明乖孙!
薛星睿说着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爷爷奶奶之间扫过,最终定格在陆安筠脸上,语气带着孩子气的固执和认真,“泱泱姐漂亮、学习好、医术高……反正哪哪都好!我上次心口闷,是她第一个发现我脸色不对,马上给我测血氧,还会唱歌哄我睡觉——这些她都不肯告诉叔叔,说他知道了要担心。”
他的声音渐渐带上委屈:“那个苏阿姨来只会说‘要找最好的医生’,可泱泱姐不声不响整夜守着监护仪,我醒来时她眼睛都是红的。”
“哎呀,”看到宝贝孙子泫然欲泣的样子陆安筠心都要碎了,“奶奶没说你泱泱姐不好,奶奶只是……”
“只是什么?”薛星睿敏锐打断,一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绝对不能蒙混过关的架势。
一旁的薛延礼放下手中喷壶,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见老伴头微微偏转,急着低头掩饰。
陆安筠顿了几秒,见孙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急了,“我说我说,奶奶就是觉得泱泱,哎……怕她性子太软,事事都由着你叔叔,管不住他,其他都挺好的,没得说!”
求生欲拉满,陆安筠有种豁出去的感觉,她这孙子可真是一丝一毫糊弄不得。
说完她反倒觉得轻松不少,看着眼前孩子那双过于清醒的眼睛,忽然觉得大人们那些绕老绕去的权衡和计较,在这份纯粹的维护面前,真是落了下乘了。
“奶奶您说得不准确,”薛星睿蹙起小眉头,像是在纠正一道错题,“以柔克刚,水滴石穿,懂不懂?”
看着老夫妻俩一副乖顺的、洗耳恭听的样子,薛星睿极富耐心地举例:“叔叔最讨厌吃姜你们知道的吧,一点味儿都不行,可那天我看到泱泱姐把自己喝的姜茶吹凉了,直接递到他嘴边说‘驱寒’,叔叔明明眉头都要打结了,却还是一声没坑喝完了!”
“有一次最神奇,”说起隋泱薛星睿可谓是滔滔不绝,“叔叔那天工作心情不好,盛安叔叔都被赶了出去。泱泱姐也不进去,就在外面安安静静煮咖啡,也就十分钟的样子吧,叔叔就开门哑着嗓子,用讨好的语气问:‘我的咖啡好了吗?能不能帮我扎两针?’”
在老两口震惊的表情里,薛星睿唇角勾起,总结道:“‘以柔克刚’懂了吧,我泱泱姐就是来整顿我叔叔的!”
陆安筠无奈又好笑,心情舒畅不少,忍不住嗔怪一句:“是是是,你泱泱姐那么好,那你怎么还叫‘姐’?配你叔叔可差了辈分了,该叫‘婶婶’才对!”
薛星睿闻言面色古怪,不屑地回答:“要是我叔叔有本事娶到我泱泱姐,我必定第一个改口,还反给改口费,给我泱泱姐一个大红包,谢她收留我叔叔之恩!”
“哎呀,你这孩子!”陆安筠被气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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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隋方雅被院子里的场景所震撼,隋泱蜷曲在桌子底下,她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体无法控制地轻颤,眼泪无声淌了满脸。
“泱泱!”隋方雅瞬间煞白了脸,她几乎是扑跪下去,双臂一把将侄女冰冷发抖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姑姑在这儿,姑姑在……这到底是怎么了?”
隋泱没有力气回应,想伸手安抚姑姑,却也是徒劳,只能任由姑姑抱着,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良久,隋方雅感受到隋泱呼吸愈发急促,再次慌了神,手足无措,“泱泱,怎么办?我……我去叫救护车!”
隋泱缓缓抬手,轻触隋方雅小臂,隋方雅顺势握住她的手,“你说,姑姑听着呢!”
隋泱张张嘴,牙齿有些发颤,努力出声,“不用,休……休息一下就好,我上去……给自己扎几针。”
“扎针?”隋方雅眼睛一 亮,她对针灸有着非同一般的敬畏,以前嫂子蔺珊就是一手好针法,村里人有个小病小痛的找她扎几针就好。
她将隋泱手臂绕到自己肩头,拦腰将她扶起,“来,姑姑先扶你进去!”
姑侄两人一路跌跌撞撞进到客厅,隋方雅将隋泱安置在沙发上,用靠垫垫高上身,又没头苍蝇一般到处找毯子和针灸用具。
“别急,”隋泱感觉好些,轻声安抚,“不用毯子,不冷,我房间门口挂着的包里有一次性的针。”
职业习惯,隋泱都会随身带着一些一次性针具。
“好,你等着!”隋方雅心里稍安,脚步不停。
银针拿到隋泱手里,隋方雅小心翼翼用酒精棉擦了隋泱的手,隋泱取出一根针,熟练又快速地扎了几个穴位,到最后一针时,手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一针迟迟没有落下。
隋方雅看得揪心,伸手覆上隋泱的手,帮她稳住,隋泱感激一笑准确地下了针。
约摸一刻钟后,隋泱呼吸平缓了不少,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隋方雅倒了温水,她乖乖喝下半杯。
看着姑姑歉疚又担心的眼神,隋泱苦笑,“没事了,麻烦姑姑打电话叫松盈来一趟吧,就说‘带药’。”
隋方雅心中已有猜测,可依旧无法相信,也不愿接受。
阮松盈在医疗组织工作,有心理学博士学位,也有注册心理师证,让她带药……
她不敢往下想,到厨房打了电话,阮松盈一听就急了,说马上过来,她的心就更沉了几分。
如果猜想是真的……那她如何对得起嫂子蔺珊?
她几乎站立不住,手扶着橱柜边沿,身子发颤。
人人都说她命好,有个争气的哥哥,一路带她从穷乡僻壤里闯出来,送她进高等学府,最后还为她谋了桩令人艳羡的豪门婚姻。
可只有她心里清楚,哥哥起初埋头学业,后来一心扑在事业和人际钻营上,真正在身后默默托住她的人,是嫂子蔺珊。
当年哥哥嫂子带着她这个拖油瓶妹妹一同进城求学,三人挤在逼仄昏暗的出租屋里,
是嫂子总把唯一的鸡蛋剥到她碗里,笑着说“读书费脑,你多吃点”;
是嫂子在哥哥熬夜苦读时,把她搂在怀里,就着走廊声控灯昏黄的光,教她古文和算数;
也是嫂子在她头一次来月经惊慌失措时,红着脸去小卖部给她买卫生巾,笨拙又温柔地安慰她……
后来哥哥进了京大医院,嫂子去了中医院,他们百忙中回老家领了证,那年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