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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被散落下来的发丝微微遮挡,但那浮肿在他干净白皙的面皮上尤为显眼。

王拂陵一怔,视线盯着他脸上的伤,伸手轻轻抚了上去,“这是怎么了?”

谢玄琅微微侧脸,似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伤。

王拂陵觑着他的神情,心里不住地猜测,难道是谢奕?

可是回忆起那日的家宴,谢奕也不像会对小辈动手的人。

王拂陵思索着,手指不自觉揉到他的唇角,触动他的伤,耳边听得他轻轻“嘶”了一声。

她回过神,视线不经意落在室内的屏风上,心中忽然有了个不确定的猜想。

“难道是我阿兄?”

谢玄琅纤长的眼睫敛下,薄唇微微抿着,瞧着有几分惹人心生怜意的委屈和倔强,只将药碗递到她面前,“喝药罢,再不喝就要凉了。”

见他这般反应,王拂陵立刻就确定自己猜对了。

一时间心里又急又怕。

急的是王澄的脾气怎地在这种时刻也不知收敛一二?他对谢玄琅如此,对那些看管他的身份低下的狱卒又焉能有好态度?正是受制于人的时候,狱卒反之又岂会善待他呢?

怕的是谢玄琅若是记仇,别说刻意磋磨,便是往后不管他了都有可能叫他在狱中受尽苦楚。

霎那间她的心又七上八下地乱了起来。

眼见着谢玄琅还端着药碗,她接过那碗无论是颜色还是气味都分外诡异的药汁,二话不说仰头一饮而尽。

“呕!”到底是没忍住干呕一声,随后又紧紧捂住了唇,生怕真的吐出来。

谢玄琅取过案边的茶水递给她,王拂陵忙含了口茶水漱口,见他又将唾壶捧到她面前。

王拂陵面色复杂地将漱口水吐了,随后又被他往口中塞了一颗蜜饯。

她被这人贴心周到的举动伺候得心里有点发毛,赶紧将口中的蜜饯嚼嚼嚼吞了下去。

王拂陵伸手抚上他面容上的红肿,他既没肯定她方才的猜测,她便也装不知道,只出声吩咐站在门外的清影道,“清影去取些冰来罢。”

“是。”

清影应声退下,不多时就捧着一个漆盘过来,盘中放了冰块和柔软的细布。

王拂陵用细布裹了冰,轻轻贴在他脸上冰敷消肿,又轻声问道,“疼不疼?”

谢玄琅抓着她的手,弯唇轻声道,“夫人亲一亲就不疼了。”

王拂陵当下自是他说什么都好,便仰头在他唇角亲了亲。

给他冰敷了一会儿脸,王拂陵便又体力不支地躺了回去。

谢玄琅看着她百无聊赖的样子,忽然笑着说起一件事,“在府中是否无聊?过几日便是伯母的寿辰,府中照例是要办宴,到时便会热闹一些了。”

王拂陵闻言似是稍微来了点精神,笑着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在写正文的结尾,正文不长,接下来就开始写番外啦[加油][加油]

然后就是说一下,因为本着段评是给大家交流讨论情节的原则,一般不太回复段评,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呀~但是非常非常欢迎大家写段评噢!我自己也很爱看!

然后就是我有几个想写的番外,嗯,澄哥真的受苦了,我预计中有一个类似于乙女向的贵族学院pa番外,会多点戏份补偿他一下,不过正宫肯定还是小谢。

大家如果有想看的番外或者if可以在章评中留言,如果对我说的这个番外不喜欢的话也可以提建议,我都会考虑哒~

除了上面那个,还会有一些小夫妻的番外,还有拂陵幽魂时刻的,应该都是轻松纯甜口的,大概设想就是这样啦[害羞][害羞]

第77章 察见渊鱼 “琅喜欢夫人。”

这日, 侍从正要去给王拂陵煎药,谢玄琅想起昨日王拂陵吃药时痛苦的模样和抱怨,便叫住了他。

“是要去给夫人煎药?”

那侍从驻足垂首应声, “是。”

谢玄琅便笑着上前,“走罢,我与你一道。”

侍从心中一时惊疑不定:郎君此前倒是未曾盯着他们煎药,为何今日忽然要过去看?莫非是怀疑他们不尽心?

这般想着, 一时间行为便更加谨慎小心,连路都走得磕磕绊绊。

谢玄琅看出他的拘谨,便笑着道, “不必紧张,只是先前的药夫人吃着不喜欢,我去改良一番配方而已。”

因着谢玄琅之前也常用药,故而这侍从颇有煎药的经验,此时一听这话, 心里第一反应就觉得很是离谱:吃药还得看喜不喜欢?

不过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恭敬地点头。

待到了煎药的药房,那侍从照常往药盅中添加药材,谢玄琅却在他的手伸向其中一个陶罐时叫住了他,“且慢。”

侍从疑惑地住了手,但观他接下来的举动却是惊骇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谢玄琅手持一柄雪亮匕首, 大袖轻挽露出雪白的手臂, 在药盅上方往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红艳艳的血争先恐后地涌出, 滴滴落在药盅里。

“郎君!”侍从惊道,连忙找了干净的纱布递给他。

谢玄琅笑着接过,“鹿血气味重, 夫人不喜鹿血的腥气,日后煎药记得将鹿血换掉。”

那侍从愣愣地应了,忐忑问道,“是。那日后都是用……”

谢玄琅:“用我的。”

他用纱布裹了伤,做完这些也并未离去,而是坐在一边等着药熬好。

一个时辰后。

侍从将熬好的汤药小心翼翼地倒出,不敢多看碗中乌中带赤的药汁。

谢玄琅从他手中接过漆盘,“我来罢,你可以去休息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王拂陵本来在院中晒太阳,待见到那个端着药碗而来的颀秀身影时,心里就开始焦灼,就连口中都似乎泛起药的腥苦味儿。

谢玄琅远远见她皱起眉,两条轻烟似的秀眉蹙成个小小的八字,不由地心中微动,心房像是柔软地塌下去一块,连自己的神情都不由自主变得柔软了起来。

“来用药罢。”他眉眼弯弯道。

王拂陵苦着脸坐起身,接过药碗吹了吹,待温度差不多了便吨吨吨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豪迈迅速,力求给自己个痛快,少些痛苦。

眼也不眨地盯着她喝完,谢玄琅才用帕子拭了拭她的唇角,温声问道,“今日的药可还腥?”

王拂陵闻言砸巴砸巴嘴回味了一下,腥味儿好像是轻了些,但苦味儿和铁锈味儿瞬间涌了上来,她的眉头一下子就又皱了起来,“好像是好了点。”

谢玄琅便笑着颔首,望向她的乌眸中含着深浓的酣足和满意。

她食了他之血肉。

一想到属于他的血液此刻正在她的身体里缓缓流动,从他的一部分化为她的一部分,成为支撑她生活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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