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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脚?

她一直憋着口气忍耐着,直到马车终于在钟山别苑门前缓缓停下。

王晖和谢奕夫妻俩已经率先进了别苑,王澄他们也准备下马车了,一转头却发现王拂陵和谢玄琅两人对坐,皆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

“阿陵?”

王拂陵挤出一个笑,“阿兄,你们先进去,我稍后便到。”

王澄本来不疑有他,但目光一转,又疑道,“二郎怎地也不走?”

谢玄琅微微一笑,“琅有些身体不适,想休息会儿再走。”

谢玄瑾闻言便看了一眼他们两个,猜到他们或许是有话要说,他不禁神色一黯。

王澄还要说些甚么,被谢玄瑾出口劝道,“静之,我们先过去罢。”

王澄目瞪口呆地被他拉走,神情仿若第一天认识他一般,直到进了别苑,谢玄瑾才忍不住道,“你想说甚么就说罢。”

王澄看了一眼身后,发现谢玄瑜已经走远,才甩袖道,“我素来知你是个好脾性,却未曾料到你谢遏竟窝囊至此!”

谢玄瑾故作不知道,“何出此言。”

王澄:“少来,你当真看不出谢皎是何心思?还是说,你就乐意做那绿头王八?”

谢玄瑾无奈地笑了笑,“七娘心里现在无我,我亦是无法。”

“他们有少时的情谊在,纵使七娘不记得往事,想来也会对阿皎更亲近些。若真要说起来,我反而是后来者了。”

提起往事,王澄戏谑的眸中不禁添上几分冷色,冷笑道,“若是阿陵记得往事,到底是会待他更亲近,还是反目成仇,还未可知呢。”

*

马车里。

王拂陵抽了抽脚,见人都走完了才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罢?”

谢玄琅方一微微松开腿,她便怕他反悔一般,飞也般的将脚收了回来。

不料这一动,她便痛苦地皱起了眉。

谢玄琅:“怎么了?”

王拂陵一语双关,“麻了。”

被夹了一路,她的腿现在一动就如万蚁蚀骨,麻成一条黑白雪花点点。

她的鞋脱落了一半,罗袜也松松地垂了下来,王拂陵正难受地弯着身子想穿上鞋袜,脚却突然被人握住了。

谢玄琅起身蹲在她身前,长指捏在她伶仃的脚踝上微微用力,随后又逐渐往上,落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揉按,带起一阵麻痒和战-栗。

王拂陵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帮她按摩。

“一会儿它自己就好了,你不必这样……”她有些不习惯地动了动腿,却又被他握住了。

“这样好的更快,拂陵腿麻,是我之过,琅自当为娘子解忧。”谢玄琅抬眼看她,唇角牵着乖顺的笑意,叫人无法拒绝。

“那、随你罢。”

谢玄琅为她揉按了一会儿,直到修长的五指将她揉的快起鸡皮疙瘩,他才慢条斯理地将她的罗袜整理好,又重新给她穿上了鞋。

低眉顺眼,做得妥帖又细致。

王拂陵又想到今日王澄说的话,虽然被他夹了脚,但他都这般低姿态地帮她穿鞋了,她觉得自己还是该说点什么,

“我阿兄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他说话素来这般的。”

谢玄琅给她穿完鞋也未曾起身,仍蹲在她身前,摇了摇头低声道,“令兄对旁人倒是不曾这般恶劣,想来不过是不喜我,不容我罢了。”

他本就生的灵秀俊美,此时一副哀戚戚的样子,让王拂陵不禁又想起王澄以前做的事,也觉得是有些过分了。

安慰他道,“这……人与人之间相处也看眼缘嘛,他不喜你,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也不必太过在意他的看法。”

他都说得这般直白了,王拂陵却还是不痛不痒的,话里话外皆是让他放宽心,却丝毫没有迁怒王澄之意。

谢玄琅抬起眼,眸光似秋水漾漾,“我在意令兄作甚?不过是因着他是拂陵的兄长罢了。”

王拂陵忙将他拉起来,牵着他的手撒娇般地晃了晃,“是啊是啊,委屈你了,我阿兄就是那样幼稚的性子,二哥哥别和他计较好不好?”

谢玄琅微微侧首,留给她一个忧郁静美的侧脸,低声道,“毕竟亲疏有别,拂陵都这般袒护他了,我又如何能与他计较?”

作者有话说:小小换个地图,就离恢复记忆不远啦~[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46章 夜来香 嫂嫂开门

面对他这副幽怨惹人怜惜的抱怨模样, 王拂陵选择干笑两声,揭过这个话题。

两人随后也下了马车,并肩进了王氏别苑。

这座别苑很大, 保留了山林中许多天然的特色景致,同时又加之匠人的巧夺天工,修建得极为赏心悦目。

王谢两家住在相邻的院落里,一路舟车劳顿, 此时皆在下榻的房间休息,仆从进进出出地收拾带来的行李。

王拂陵与父兄一道用过晚膳后,就沐浴准备歇下了, 没想到躺下之后却翻来覆去半晌睡不着。

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这山里什么都好,就是蚊虫格外多!

这别苑不常住人,山里的蚊子饿了这么久,终于能饱餐一顿, 围着她不停地转。挥之不去,烦人得很。

她索性又爬起来点上了灯,从带来的行李里翻出本话本子看。

耳边嗡嗡嗡的声音不断,她突然想到谢玄琅。

他有耳疾,想来是没有这样的困扰……可想到他的耳疾是因为谁,她又瞬间摒弃了这个念头。

话说回来, 她只知道谢玄琅是因为“王拂陵”才患耳疾, 对事情的具体情况却没了解,当初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知道, 现在却有几分好奇。

只是这话也不好问当事人,还是等回去之后问一下青枝罢。

正想着,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王拂陵起身趿上鞋, 一边开门一边随口问道,“谁啊?”

敲门声戛然而止,门外站着一个月下玉树般的郎君。

谢玄琅笑意嫣然,清朗如泉的声音响起,“是我。嫂嫂开门。”

王拂陵:……

她木着一张脸,“你有事吗?”

谢玄琅弯起唇角,眉眼弯弯,流水般的乌发只用发带半束,柔柔地披在身后,少年一副纯然乖巧的模样,将手中之物示意给她看,“有。”

“这是什么?”

他手中拿了一个细长的匣子和一个木盒,王拂陵伸手去接,却被他躲开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嫂嫂?”

王拂陵抿了抿唇,侧身让他进屋,又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被他叫得心中竟诡异地生出几分心虚之感。

见四下无人,她才放心地回屋阖上了门。

不料她甫一转身,就看到谢玄琅背对着她,正站在灯烛前。

王拂陵走过去,看到他正在借着烛火点着香,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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