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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冷嘲热讽,骂的狗血淋头,她可能会萎一阵子了……

王拂陵接过书信时,紧张地直咽口水,生怕谢玄琅回她什么让人难堪的话,不料打开后,里面却只有一个字,

【允】

字迹轻逸昳丽,一笔一划间都仿佛藏着小小的钩子。

王拂陵好像听见咕咚一声,提起的心稳稳地沉了下去。

*

谢玄琅自然不是泥捏的人。

王澄此举固然荒诞可笑,他早已见怪不怪。王澄的账留待日后清算不晚,但他还没忘记当下更亟待解决的事——

此次流言肆虐的罪魁祸首。

入夜之后的建康比起白日里多了几分静谧与安宁,秦淮河在灯光下泛起粼粼水光,河面上倒映着不远处的灯影。

此时夜已深了,刘槐从一家酒肆醉醺醺地出来,醉意昏昏中还回味着侍酒歌姬的柔情小意。大街上人烟稀少,他拐过一处巷口,忽然在前方看见一个缥缈的白影。

刘槐吓得心中一激灵,连醉意都散去了几分,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人影,还是个认识的人。

“谢二郎君,好巧。”

对方却没有反应。

刘槐很快便反应过来——

像是夜色昏暗,影响了他读唇语。

想到这里,刘槐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心中不禁嗤笑,这谢氏二郎唇红面白,貌胜好女,王七娘便是喜欢这样的人?

娘们儿兮兮的,在床上能让女人得个什么趣儿?

他想起那日在王氏府散宴后,他本来被那一声冷笑吓得魂飞魄散,跑出芳集园后却又觉得不对劲。

若是王氏的人,早就上前制止他了,又如何会只发出一声冷笑呢?

于是他又悄悄走了回去,躲在远处的一丛灌木里,不料竟撞见王谢两人亲密的一幕——那王氏七娘,瞧着倒是高贵矜持,不料私底下也是会和男人私会的。

不过到底是没经历过男女情事,才会选择谢二郎这样瞧着就没劲的男人……

“刘郎君,你在想什么?”谢玄琅弯唇道。

秦淮河上蒸腾出白茫茫的雾气,连带着附近的夜色都朦朦胧胧,他不疾不徐的声音在黑夜中竟有几分诡谲。

“没、没想什么。”

谢玄琅袖手走近,“莫非是在想我与王娘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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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槐猛地睁大了双眼。

近日建康城中流言纷纷,最初确实是他所传,但那日他们两人忙着偷情,应是没注意到他才对,莫非这谢二郎还能读心不成?

谢玄琅自然不会读心,但他脸上淫邪的表情却很好读懂。

刘槐干巴巴笑道,“郎君说笑了,郎君与王娘子有甚么事?纵使有,我又怎会知晓……”

他边说边往后退,见时机差不多便转身想跑,不料肩头忽然搭上一只手,力道之大竟将他一把拽了回去!

刘槐反身挣扎间,颈上却突然添了一抹尖锐的冷意。

他顿时像被扼住脖子的鸡一般,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谢玄琅的匕首一不小心划破他的喉管,“郎、郎君这是何意?”

谢玄琅不言,只是将匕首从他颈间移开,他还未松一口气,那匕首便移到了他面颊上拍了拍,启唇轻声道,

“夫士之生,斧在口中。所以斩身,由其恶言。所谓祸从口出,郎君日后可要慎言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想到什么又笑出声,摇了摇头道,“不对,郎君没有以后了。”

刘槐大骇,转身欲跑,却被他紧紧扼住脖子,舌头被勒得吐了出来,谢玄琅揪起那条舌头,将匕首探进去,从舌根整齐切断。

鲜血像小股喷泉般从刘槐口中涌出,他却发不出任何叫声,睁大的眼睛目眦欲裂,尤为丑陋可怖。

谢玄琅被这副形容恶心到了,似看不过眼,五指做勾状,将那双令人生厌的眼珠挖了出来。

刘槐的手痛苦地挣扎,面皮下似有蠕虫般抽动着。

谢玄琅冷眼旁观了一阵,才上前将那双胡乱挥动的手也斩了下来。

“郎君的手也不老实,下辈子可要长点记性。”

他淡声说完,才将匕首刺进刘槐的心脏。

血如泉涌喷溅到他身上,他捻了捻手中温热滑腻的触感,心中躁动着难言的兴奋。

最后那副残躯抽动几下,没了声息。

目睹这从挣扎抽动到安静死寂的奇妙过程,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路过的狗被血腥气吸引,谢玄琅静静与它对视,“饿了么?喏。”

他将切下来的双手、眼珠与舌扔给那条狗,随后才走到秦淮河边,将手搓洗到通红,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不洁之物。

*

得了谢玄琅的应允之后,王拂陵便在等着即将到来的三月三的上巳祓禊日了,只不过在那之前,她又听说了一件事。

“我听闻那刘郎君死的可惨了!舌头被拔了,双眼被人挖出,只余两个空洞洞的眼窝,双手也被人砍了去!刘氏的人去收尸,找了半天,竟没能找到这些残肢在何处,这下子连个全尸也无了。”

张神爱说起这件事时,王拂陵正在用晚膳。

听她这般绘声绘色地说起,她眼前好像也浮现出一个人被砍得鲜血淋漓的模样,心里一阵恶寒,饭也吃不下去了。

“啊,那这位刘姓郎君可真是惨。”王拂陵想了想,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刘郎君,便只是附和道。

“其实也算他罪有应得,”张神爱凑近她,用一种说小话的姿态悄声道,“我的信众告诉我,这刘郎君借着父亲近日的军功,可没少干些阴损缺德事,为人好色浮浪,说不准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仇杀呢。”

王拂陵被她的模样逗笑,关注点却是偏了,“娘子的消息网倒是神通广大。”

张神爱闻言露出一个神气得意的表情,拍着胸脯道,“那是自然。若是日后王娘子你有需要打听甚么的时候,尽可来找我。说不准啊,我的消息比皇帝还要灵通呢。”

王拂陵笑着点头,对这件事倒是没太在意。

转眼到了三月三这日,王拂陵与王澄乘车一起到了钟山曲溪。

祓禊是这个时代非常具有特色的一项仪式,人们主要是在上巳节这日来到水边沐浴、祭祀和宴饮,以求洗去污垢和病气,祈求好运,寻常百姓皆要祓禊,更遑论追求风雅的士族。

王澄身上的伤未愈,王拂陵本来担心他的身体不想带他,但王澄听说她要去水边祓禊,便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王拂陵只好让他跟着。

兄妹二人到时,曲溪附近已有不少人,皆是褒衣博带,漆纱笼冠,春风骀荡,送来阵阵香气。

两人下马车往曲溪边走,路上不断有士族男女跟他们打招呼,兄妹二人笑着一一回过,王拂陵小声告诫王澄道,“阿兄,今日若是见到谢氏的人,可还记得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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