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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谢氏,尤其是谢二。
但她可是看过原著的人,虽说历史上曾有“淮水绝,王氏灭”的谶言,但在这本书中,琅琊王氏的根基却并未能如同淮水长流一样稳固。
若她没有记错的话,原著里最后王家式微,陈郡谢氏却在谢玄瑾的苦心经营下执掌大权。
虽然目前看来谢玄瑾是否如同原著一样心机深沉、居心叵测还有待商榷,但她阿兄这般行事,将谢氏得罪死了,对他们绝无好处。
王拂陵吹干墨痕,亲手将信封好,对她们说,“如今王谢两家交好,阿兄不过酒后一时糊涂才做错了事,日后你们不可对谢氏不敬。”
言罢,又将书信递给歧雾,“歧雾,你身手好,便由你将这封信送去谢府罢。记得务必亲手送到谢二郎君手中,态度要好。”
歧雾领命去了。
王拂陵想了想,去了王澄那处。
来的路上本打算借这次的事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让他日后可要收敛收敛自己这个蛮横的脾气,却没想到,方一踏进他的房门,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儿。
只见王澄只着单衣,趴卧在榻上,单衣松松垮垮罩在身上,背部薄透的布料隐隐渗出些血色。
“阿兄!”
王拂陵没忍住唤出声,他怎么好似受了很重的伤?
王澄听见她的声音,还未及回头,先手忙脚乱地拢好了衣裳,“阿陵,你怎么过来了?”
王拂陵见他面色惨白,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形容虚弱,来的路上想好的严厉说辞也忘了大半。
“这是怎么回事?”
王澄坐起身,勉力扯出一个笑容,“是伯父来过……阿兄做错了事,受家法是应当的。不然传到谢氏和陛下那里,都不好交代。”
他这般一动作,背后的衣服几乎瞬间便被血浸透了,王拂陵看的心慌,忍不住道,“怎么用了这般重的家法……阿兄日后可不要这般妄为了。”
王澄拉过她的手,俊美的面容显得黯淡,“阿兄身上的伤无碍,但心里却……”
想到在酒肆里听到的那些,他不禁叹了口气,“都是阿兄无用,连为你出口气都做不到。”
王拂陵见他伤怀不已,不知是疼的还是气得,美人眼眶泛红,连眼角竟都微微湿润了。
她一怔,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小事。
那是她小学的时候了,班里有男生知道了她是单亲,在班里大声说她是没爸爸的孩子。她还没觉得怎样,这件事传到她妈耳朵里,她妈妈也如同现在的王澄一般,暗自伤心垂泪了很久。
王拂陵心中软下去一块,执着帕子擦拭他的眼角,柔声道,“我不在意那些,阿兄你要好好的。”
*
歧雾拿着信一路到谢府门前,向谢府守门的阍人自报家门时,那阍人一听是王氏的人,顿时也来了脾气。
打量她一眼,只说主人家不在,让她在门外等着。
歧雾是个老实的性子,便在门口等了许久,直到日头偏西,她忍不住问,“谢二郎君还未归?”
那阍人淡淡睨了她一眼,她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不过想到自家娘子的嘱咐,她也没和这阍人纠缠,转身看似离去了,实则绕到西侧的墙垣。
她飞身跃上墙头,正要跳下去,却正对上墙内一个清秀的侍从。
清影一瞧见她便转身就走。
“站住。”一柄飞刀插在他身前的树上,“你家郎君可在?”
清影吓得两股战战,好在谢玄琅及时出现,清影一溜烟跑到他身旁。谢玄琅站在院落里定定地看着歧雾,并未说话。
歧雾上前行了一礼,将手中书信给他,“婢子奉我家娘子之命,将此书信送到郎君手中。”
谢玄琅对她的态度微微讶异,毕竟过去青枝、歧雾两婢对他可算不上客气,不过转念一想,便也明白了她态度转变的原因。
清影见自家郎君静立着不动作,便想上前接过那封信,不料一只手却赶在他动作之前取走了书信。
降真香在人的嗅觉感知到它之前,便率先缠绕上了那双玉白的手。
谢玄琅两指捻了捻薄薄的纸页,“我自会认真拜读,请你家娘子放心。”
作者有话说:
小谢暗戳戳记仇中……
第17章 摽有梅,其实七兮 娘们儿兮兮的,在床……
打开这封书信之前,谢玄琅曾想过里面会是什么内容——无非是代王澄表达歉意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说辞。
他兴致缺缺地打开,却意外地只看到短短的三行字:
【摽有梅,其实七兮。
春和景明,良辰不堪误。
拂陵欲邀郎君三月三上巳节于钟山曲溪踏青赏春,不知郎君可愿?】
看清书信的首句,谢玄琅的表情便滞了滞,一旁的歧雾和清影都很是好奇,尤其是清影,甚至想探头瞟一眼,却见谢玄琅微微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首句乃是出自《诗》中的《摽有梅》篇,梅子已熟,纷纷从枝头掉落,而今只余七成矣。
看似是在感叹时光易逝,劝人惜取好时节,可作为琅琊王氏饱读诗书的女郎,王拂陵不该不知道,这首诗实则被用来暗喻女子对爱情的向往和主动……
王拂陵自然是知道的。
她本来确实打算写一封谢罪书的,但在动笔写之前,又听张神爱具体说了一些外面的情况,得知是那些世家子说她合该为了弥补过错嫁给谢玄琅,才导致她阿兄一气之下做出那般侮辱人的事。
正所谓揭短揭短,最怕的就是将人的短处反反复复提出来讲,每多说一遍,都要膈应对方一次的,即使目的是为了道歉。
而且,王澄是因为觉得让她嫁给谢玄琅是辱没了她才会这般生气,她要宽谢玄琅的心,自然是要表达自己对他没有恶感,甚至是欣赏喜欢的。
想到这里,王拂陵下笔时便转了个方向,从脑子里仅剩不多的语文储备量中搜刮出诗经中的一篇。
这般委婉的表达好感,既向他表示自己不在意那些流言,同时也暧昧地提醒他自己的态度,一举两得。
对着两双好奇的眼睛,谢玄琅眼睫轻扇,神色淡淡地阖上了书信,对歧雾道,“我有话要回你家娘子。”
言罢回了屋,不过片刻,便同样递给歧雾一封书信,“转交你家娘子即可。”
歧雾一头雾水地领命离开了。
歧雾回来得很快,王拂陵看着她手中的书信,心中还有些惴惴不安的忐忑。
平心而论,她哥这事做的实在不地道,就算换了她也是要生气的,除非谢玄琅真是个泥捏的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而她后头又紧跟着送了一封示好的春游邀请,对方不懵才怪呢。
更何况,她也是第一次给异性写这种表意暧昧不清的信,若是头一遭就被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