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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去绸缎庄走一趟散散心。他随手拿了件外衣,推开门,正要迈出院子,忽然愣住了。

院门不知何时已被敞开,门外站着一群陌生人,个个身强力壮,正七手八脚地往院子里搬东西。几张厚重的书架、一组精致的沙发,还有几只装满瓷器的木箱,被抬得东倒西歪,脚步声、吆喝声混作一团,仿佛自家成了哪个铺子的临时库房。

晏清皱了皱眉,疾步走下台阶,拦在他们面前,抬手示意停下:“欸,等等!这位小兄弟,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何往我家搬东西?”

一名领头模样的汉子停下脚步,扭头看了晏清一眼,脸上带着惯常的市侩笑意,拍了拍满是灰尘的手,随口应道:“您就是晏公子吧?这是陆司长吩咐的,说是要添置点新家具,便让咱们把货都亲自送来此处。”说着,他又挥了挥手,示意那群人抬着东西就要往里进。

“陆司长家在隔壁,你们怕是弄错了。”晏清赶忙侧身挡住了他们,再次劝阻道。

话音刚落,晏清便听到一声似笑非笑的招呼传来:“晏公子,早啊。”

晏清循声望去,只见陆世铭正闲庭信步地从隔壁院门走出,双手负在身后,面上挂着一抹不咸不淡的笑意。

晏清见状,快步走到陆世铭面前,冷冷质问道:““陆世铭,你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陆世铭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晏清身后的一群人,大手一挥:“磨蹭什么?快些,把这些新家具搬进去,把屋里那些旧的清出来,送到隔壁。”

晏清猛地一愣,随即震惊地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还未等晏清反应过来,他身后的那群人便已经应声往他院中走去。晏清想阻拦,却也想和陆世铭问个清楚,一来二去犹豫间,竟就已被那些人挤到了一边,只能看着他们抬着家具鱼贯而入。

晏清只觉怒气直冲脑门,拽住陆世铭的袖子,质问道:“陆世铭,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家里的家具用得好好的,你凭什么要搬走?”

陆世铭低头看了看被晏清紧紧攥住的衣袖,嘴角微微上扬,语调漫不经心:“无事,不过是瞧着那些个旧家具不顺眼,想给家里添点新气儿。”

晏清闻言,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陆世铭,你还讲不讲理?请你分清楚哪个才是你家!”

陆世铭闻言,神色不改,反倒微微倾身,凑近晏清,低声调笑道:“隔壁已是我家了,你这儿也不过就是两步之遥,自然也算不得外。既然都是一家,家中之物,自然得换上你我称心的。”

晏清听到这话,只觉无稽可笑,冷声道:“还请陆司长自重,我与你是邻里,不是共宅同居!”

陆世铭却毫不在意地淡淡一笑:“哦?我今早见晏公子隔着窗与我共眠,方才决定为晏公子分忧。隔窗相望不如朝夕相对,要不——我便直接搬进你屋里,岂不更省了力气?”

此话一出,晏清只觉脑中“嗡”地一声,心中又羞又恼,脸色霎时涨得通红,却偏偏再骂不出一句。他深知陆世铭心性,明白今日是无论如何争辩也无济于事。想到这,晏清也只能咬着唇干瞪了一眼那双笑意深沉的双眸。

陆世铭的目光紧紧锁在晏清的脸上,毫无畏惧地与晏清对视着,笑而不语。

晏清实在无计可施,只能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可那股翻涌的怒火又偏偏强压不下,气得他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路沿上。

就这样,晏清眼睁睁看着那群人来来回回,将他的屋子换上了陌生的簇新家具,而那些旧家具也皆被搬去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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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长:老婆偷看我,嘿嘿,老婆还爱我。那我说我老婆家就是我家,没什么不对吧?

这章居然断断续续写了6个小时,写得脑瘫……之后每个攻都会有番外,亲妈不能偏心

第90章 番外三 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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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除夕。

晏清环顾了一圈院子,时而蹙着眉,时而露出欣慰的笑容。院中红灯高挂,围墙四周贴满了大红年纸,字迹各异,既有隽秀小楷的“喜”字,有温润隶书的“福”字,还有——

晏清的目光最终落在大门两旁的那双对联,眉头不由地紧蹙。那红纸上字迹狂草,笔触狂妄,赫然写着:

上联:春风携喜归我户

下联:红梅雪酒伴卿欢

横批:此户是我家

晏清脑海中又浮现了自己今早偶然发现自家门口被贴上了这副对联的场景,嘴角不禁抽了抽,冷笑了一声。

“要我替你摘下来吗,晏少?”

晏清忽而感觉到耳旁流窜过一股热流,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应声转回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然立在身旁的林谨之,无奈地笑道:“别费力气了,摘了还会被再贴上,徒劳罢了。”

林谨之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伸手搂了搂晏清的腰,将他领回了火炉旁坐下。

“好香啊。”晏清刚坐稳,便闻到了炉子里传来的一股扑鼻的甜香,喉头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刚烤好的红薯,想尝尝吗?”林谨之说着,便注意到了晏清睫毛上染着点点晶莹的冰粒,不自觉地伸手去拂了拂。

冷不丁的触碰让晏清的睫毛轻轻一颤,他微微侧了侧头,低声嗔道:“别弄……”

林谨之听闻这柔声细语,心里不觉一痒,又伸出冰凉的手背去蹭了蹭晏清的脖子。

晏清被那冰冷的触感冻得一哆嗦,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声呼唤给转移了注意力。

“清清,你过来看,这花苞,我看着似乎是要开了。”

沈谦虽正站在院子一角的梅树旁,他虽唤着晏清,目光却仍旧专注地打量着那枝头点点红蕊,神色颇有几分痴迷的意味。

晏清闻言,睨了一眼身旁笑意不善的林谨之,拍开了他的手。

晏清起身走到了沈谦身旁,也学着沈谦,背着手,将头凑近到了花苞前,仔细地端详着那娇小的花骨朵,观察了一番后,轻声笑道:“沈先生也太过心急了,我瞧着可还得一两个月。”

此话一出,沈谦方才注意到身旁的晏清。他转头看向那张粉中透白的脸,只见那双唇瓣殷红,倒和眼前的这朵花骨朵有几分相似。他耳根不觉一热,下意识地扶了扶镜框,局促地一笑:“是吗?我看着这花蕾饱满,还以为……”说到这,他又话锋一转:“不过……在花木草植上,我确实不如清清懂得多。”

晏清闻言,转过脸与沈谦面面相对,狡黠地一笑:“沈先生既如此说,我也不假意自谦了。在这些花花草草上,先生确实该听我的。”

沈谦见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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