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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码?”晏清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眸色深沉地盯着他,“陆府的产业当初被尽数清缴,如何还有筹码?”

陆世铭不疾不徐地浅啜了口茶,嘴角微微一抿,答道:“人心。”

晏清见他言语含糊,有种姜太公垂钓之意,顿时更觉焦躁。他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言语也不再客气:“陆世铭,你若要如此敷衍,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说着,他便作势要起身。

“周部长。”陆世铭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晏清的动作一顿,重新落座回了石凳上。他转过头,直直盯着陆世铭,眼底满是探究。

陆世铭见他起了兴趣,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继续说道:“相信晏公子也还未忘,事发之前,周部长与我便有旧交。不过,这也只能算是第一步。”

“钱币司初设,急需得力之人。巧的是,我在大学学的便是财政学,再加上这些年经营钱庄的历练,对金银流通、账务管理略有些心得。”

陆世铭说到这,微微一段,回头看了眼晏清,见他依旧眉头未解,知他还有疑惑,便先他发问之前开口:“陆府虽被清查,但我当初还有些钱庄与盐庄放在赵正廷名下,这些年积攒下的余银,也足够我打点门路了。”

最后,他浅浅一笑,又添了一句:“有了人脉、学识,再添些旁的助力,事情自然就顺了。”

晏清听到这里,心中已如拨云见日一般豁然,眉宇也渐渐松开。他听着陆世铭娓娓道来,又眼见他从容不迫的神情,心中愧疚稍散,思绪却更加复杂。

陆世铭也回视着晏清,看到他微微发愣的神情,心中暗潮汹涌。方才的坦白虽让他胸口郁结稍解,却难掩脑海中浮现的一幕幕过往。

他方才虽说得轻描淡写,却依旧记得自己是如何被周部长屡次拒之门外而不得不四处托人求告,也记得铁道部的孙部长因旧怨屡屡刁难,暗中使绊,让他处处碰壁。

他几乎倾尽所有家产,才在财政部谋得一个不起眼的文员职位。所幸,陆府虽已败落,那些年积累的经验手段,却助了他一臂之力,令他在一众同期中脱颖而出。更巧的是,前任钱币司司长因贪污落马,权力真空恰逢其时。天时地利人和之下,周部长才不得不重新审视他。

最终,在能力、银钱和机遇的三重助力下,陆世铭才终于在两个月前,被委任了钱币司司长一职。

陆世铭回想着这过去一年的每一步,只觉险象环生,步步惊心。

“多谢陆司长解惑,我先告辞了。”晏清回过神来,见陆世铭也仿佛陷入沉思之中,迟疑片刻后,他终于缓缓起身。

这一次,晏清并未等陆世铭的回应,径直走了出去。

那日夜里,晏清未进晚饭,也没与丁岳和林谨之说话,一整晚都将自己关在了房中。

他不知道自己在床边坐了多久,四周的寂静仿佛凝固了时间,只偶尔听见门外隐约的敲门声,时而是丁岳低沉的呼唤,时而又换成林谨之温润的嗓音。但他无心理会,只是呆呆怔在原地。

“清儿,夜已深了,早些睡吧。你放心,我会在楼下守好门。”丁岳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语气里裹着浓重的担忧。

晏清听到这话,脑中混沌的思绪好似被这声音劈开了一道小口,重新将他带回了现实中。他心绪稍宁,喉头微微一动,低声应道:“好。”

门缝里的阴影停在原地,片刻后,最终还是消失在视线里,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而去。

屋内的光影随之晃动,晏清深吸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

他抬手欲拉上窗帘,却在指尖触及布料的瞬间,猛然对上了对面窗户里的一双眼睛。那一刻,他身子猛地一僵,将将落定的心神又骤然失了平稳。

晏清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目光,只觉那眼神仿佛带着能穿透时空的力量,硬生生穿过两层玻璃,直直击中自己心脏。他突然一阵心慌,下意识地一拉窗帘,将那双灼热的视线挡在了厚重的布帘之外。

晏清愣了愣神,随即走回了床边,往被子里钻了进去,将头深深埋进了那一裹被褥之中。

他在那厚重的棉絮中平复了许久,胸口的心跳才慢慢缓了下来。但他脑海中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漂浮着那些久违的画面,搅得他心神不宁,难以入眠。

一直到屋外的街道嘈杂声全部消失,静谧得只能听到枝杈被雪压落在地的声音之时,晏清才将头从闷热的被褥中探了出来。他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心头的憋闷好似缓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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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黑沉的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叹了口气,缓缓从床上坐起。他盯着面前那双窗帘,愣了会神,最终还是下了地,走过去拉开了那窗帘。

当他看到对面窗户时,又是一怔。只见对面的床沿上正放着一盏灯,陆世铭靠在椅背上,头抵着窗户,双眼紧闭,应当是沉睡着。而他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簇玫瑰,在灯光与月色的映衬下,更有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晏清看得出了神,不自觉地在窗边的椅子里坐下。他也如同陆世铭一般,将额头抵在玻璃上,静静地端详着那张安详的面庞。

时间在这样的注视里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中,晏清也已然闭上了眼睛,沉入了梦中。

第二日,晏清是被刺目的阳光晃醒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挡住日光,却被满身的酸痛之意给惊醒过来。他环顾一周,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坐在椅子上睡了一夜。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目光倏然投向对面窗户,却发现窗后的身影已然消失。

糟了!晏清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倏地站了起来,不小心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又随即强行定了定神,推开房门,去盥洗室简单梳洗了一番,方才下楼。

晏清刚踏入餐厅,便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安的饭菜香。

丁岳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赫然看见晏清眼下的一双乌青,不禁一阵心疼,关切说道:“清儿,你怎的这样憔悴,可是没睡好?”

晏清闻言,淡淡一笑:“还好。”

丁岳没有被敷衍过去,沉默片刻,沉沉叹了口气:“我一会儿托人带话去学校,给你请一天假。你昨日什么也没吃,又一夜没睡好,今日便在家好好休息。”

“请假?”晏清惊讶地重复道。他本想拒绝,但看丁岳神情坚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两人照例一同吃完了早餐,丁岳又是一番不放心的叮嘱,反复确认晏清没事,方才匆匆赶往武馆。

晏清忽而闲散下来,多少还有些不习惯。他在屋中来回踱着步,时而理理书架,时而又擦擦桌子,但就是无法如往日一般静坐下来阅读。

他实在有些无所事事,便还是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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