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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那几个钱庄和盐庄,陆正堂可有查到吗?”

林谨之微微躬身,回答道:“还没有。”

“好好替本少爷把那些资料藏好,你手里处理的文书账目也做得干净些。”陆世铭眼神阴沉地盯着林谨之,嘱咐道。

“是,大少爷。”林谨之微微躬身,答得恭敬。

陆世铭见他神色不变,随即便移开目光看向一旁晃动的烛火,缓缓摆了摆手道:“去吧。”

林谨之微微点头,转身推开密室的暗门,步履从容地离开了。

陆世铭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思忖片刻,起身沿着一侧的阶梯往楼上走去。

庆俞守在内室一角的密室门口,见陆世铭出来,赶忙上前躬着背唤了一声:“大少爷。”

陆世铭走到一旁的圆桌上坐下,随即又转头看向一边还在沉睡的晏清,问道:“还是没醒?”

“是,已经三日了……”庆俞赶紧上前给陆世铭倒了杯茶,小心翼翼地说道。

晏清自从那日被救回来后,得了大夫的诊治,虽然醒了几次,但连夜就发起了高烧,持续不退,吃什么吐什么,现下连水也喝不下。三天下来,他的脸已经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陆世铭看着晏清惨白瘦削的面庞,蹙着眉没有说话。

庆俞将茶盏递给陆世铭,有些担忧地说:“老爷如今还是不肯放大少爷出门,外面那些钱庄和盐庄都已经……”

“罢了。”陆世铭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

“是。”庆俞点了点头,弯着腰正要退下,突然被陆世铭叫住。

“母亲屋里如何?”陆世铭抬眼看向他。

庆俞看到陆世铭的眼神,心中有些犯怵,低下头恭敬地答道:“小的遣人偷偷去看过几次,大太太应当无事,只是对外宣称病了,不见人。”

陆世铭闻言,皱着的眉头松了松。

就在这时,床上沉睡着的晏清突然不安地动了起来,身上抽搐着,嘴里也喃喃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陆世铭见状,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砸,站起身看向晏清,沉声道:“庆俞,去叫个下人,再出府去请一位大夫来,务必让晏公子的烧退下来。”

庆俞低着头,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大少爷,老爷已经下了令,不许再请外面的大夫进府……大门处也派人拦着了……”

“去!”陆世铭猛地一拍桌子,沉声吼道,“不论是将看门的打一顿绑起来,还是你翻墙出去,都给我想办法!”

庆俞被吓得身子一抖,连连点头:“是……是,大少爷,我这就去办。”

待庆俞匆忙退下后,陆世铭缓缓走到床边,坐在床沿,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晏清的脸。他抬手轻轻拂过晏清的额头,触手滚烫,心中一阵紧绷。

晏清在昏迷中似有所感,眉头微微蹙起,轻哼了一声。

陆世铭见状,心中更觉刺痛,俯身靠近他的耳边低声唤到:“晏清,晏清,醒醒,起来吃药了。”

床边的桌案上摆着药碗,冒着微弱的热气。陆世铭端起碗,蘸了一些药汁到嘴里试了试温度,然后用勺子舀起药水,小心地喂到晏清唇边。

晏清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却因喉咙不适呛了出来,药汁顺着嘴角滑落。

陆世铭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有些手忙脚乱,忙拿起一旁的帕子替他擦拭,却不小心又将药碗打翻了,撒在了被褥上和地上。他有些无端地恼怒起来,大声喊道:“来人!”

门外的小厮匆匆进来,见到地上的水迹,忙要上前清理。

“罢了,出去吧。”陆世铭看着晏清被打湿的衣襟,蹙了蹙眉,沉声说道,“再去煮一碗药来。”

下人应了一句,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陆世铭转头看向晏清,俯身将他轻轻扶起,伸手解开了他衣襟纽扣。手指触及晏清的肌肤时,他不由得顿了顿,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一震,仿佛碰到了一件易碎的瓷器。

晏清感受到身上的凉意,猛地惊醒过来,看到陆世铭的脸,突然惊恐地喊起来:“陆世铭,不要,我不要……”

“晏公子,是我。”陆世铭见状,手愣在了原地,顿了顿轻声解释道。

“大少爷,我不要……求你放过我……我不要……”晏清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满脸害怕地看着陆世铭,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我……”陆世铭被晏清的反应刺得心里发痛,他看着晏清满脸的恐惧和泪水,竟一时语塞。胸中的怒火与酸涩交织,他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晏公子,你衣服湿了,本少爷只是替你换衣服。”

“我不要……”晏清受了惊,仿佛没有听见陆世铭的话,开始拼命挣扎,双手抓紧自己已经凌乱的衣襟,眼里满是抗拒与绝望,“大少爷,求求你……放过我……”

陆世铭的耐心终究在这一刻崩塌,他额角突突直跳,眼里透着难以遏制的怒意。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晏清的双手,将他死死按在床榻上,粗暴地将他衣襟扯开,露出了他纤瘦的上身。

晏清挣扎得更厉害,嘴里发出哽咽的呜咽:“大少爷……我不要……”

陆世铭看着晏清这副模样,忽然心头猛地一颤。他的手渐渐松了些,看着晏清那瘦弱得几乎透明的手腕和苍白如纸的脸,他呼吸不由得乱了几分。他低声吼道:“晏清,你睁眼看看清楚,你可是我救出来的!”

晏清听到这话,神情怔了一瞬,泪水却流得更凶了。他哽咽着,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痛苦:“大少爷,我求你,不要折磨我了……求求你……”

陆世铭闻言,心如刀割。他松开了晏清的手,坐回床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久久没有说话。

冷静半晌后,陆世铭将一旁的衣服扔到了晏清面前:“自己换上吧,你还病着别再受了凉。”

说完,陆世铭便起身走出了屋子。他推开门时,一缕寒风涌了进来,吹乱了他凌乱的发丝。他又侧头看了一眼屋里目光有些呆滞的晏清,缓缓抬腿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庆俞看到陆世铭走出来,忙上前行了行礼,问道:“大少爷可要用午膳?”

“不用了,你下去吧。”陆世铭有些疲惫地对他摆了摆手,往远中的石凳上坐下。

“是。”庆俞行了一礼,恭声应道。

退下前,庆俞有些担忧地抬眼看了看陆世铭的侧脸。跟着陆世铭这许多年,他只道陆世铭是这世上最令人生怯的主子,也是最无情跋扈之人,从未见过陆世铭有过如此忧郁神色。庆俞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缓缓退了下去。

陆世铭静静坐着,感受着微风吹在脸上,带来丝丝寒意。他有些发愣地抬起头,盯着面前矗立在院子中间的苍天古树,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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