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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不过他向来擅长控制这个。原镜池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熄灭了。
原镜池张了张嘴,“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罗泊走过去,抽了几张纸巾,开始机械地擦拭,没有再看原镜池一眼。“数据有云端备份,损失不大。”
他说得轻描淡写,原镜池知道字越少,事越大,这种说辞通常是用来安慰自己的惯用手段。
“我可以赔你一台新的,更好的……”原镜池声音越来越小。
“用不着。”罗泊已经清理完表面,将电脑小心地装进电脑包,拎起包转身朝门外走去,“晚饭不用等我,我去公司处理一下。”
“罗泊!”原镜池冲口而出。
罗泊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真的对不起。”原镜池说,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直率。
罗泊沉默了几秒。“……说了不用道歉。”
门关上了。
接下来的四天,罗泊没有发火,没有冷嘲热讽,甚至都没有再提电脑的事。他只是变得更安静了。
他依然会按时回家,会和原镜池一起吃饭,会在睡前说晚安。但他不再主动询问原镜池的写作进度,不再给他递上水果。
原镜池这才意识到,过去的日子里,那些看似平淡的日常互动——自己早已经习惯了被关心。
第五天晚上,原镜池终于受不了了。
他冲进卧室。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呢?”原镜池站在床边,“你想我干什么都行,就是别这样对我……”
罗泊放下书,摘下眼镜。
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他的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湖。
“我没有生气,小池。”他说的是实话,“最近工作任务重,我只是比较忙。”
“骗子。”原镜池眼眶发热,“你明明就是在晾着我。”
良久,罗泊轻轻叹了口气,对于这种指控他说什么都没用。
“好吧,你想让我原谅你?”罗泊问。
“嗯。”
罗泊从床头柜抽屉里抽出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翻开,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递给原镜池。
原镜池接过,展开。纸上打印着一行行整齐的字:
【情侣/伴侣必做20件事】
1.在公共场所为对方整理衣领/领带
2.一起挑选情侣装并外出
3.在人多的地方大声告白
......
原镜池捏着纸张,感到一阵荒诞,可笑。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以前准备的。”罗泊的语气明显愉悦了些。“觉得你会嫌幼稚,一直没拿出来。”
原镜池差点没绷住表情。
以前准备的?所以这傻瓜揣着这张清单就等着找个由头拿出来?
“所以现在……?”
“做完这二十件事。”罗泊看着他,“一件一件,认真做完。我就原谅你。”
“你在为难我。”原镜池说。
“你有权拒绝。”罗泊重新合上书。
原镜池盯着那张纸,又看向他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疏离的侧脸。
一股倔强从心底窜上来——他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更讨厌罗泊这种重新钻回壳里的冷淡。
“没想到你还挺重视仪式感的。”他把纸利落地对折好,放在床头,“那行啊,要从哪件、哪天开始?”
罗泊翻书的手指顿了顿。
“随你。”
“那就明天。”原镜池心一横,咬牙切齿道:“明天我去公司,当着大伙的面,专、门,给你整理领带。”
罗泊终于从书中抬起头,“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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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和(中)一起发的
但是这样一章就超5k字了
干脆就拆开 这样大家读起来不累
第35章 番外 情侣必做的几件蠢事(中)
公司的下午五点半,正值下班高峰,员工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罗泊独自站在电梯前,他得赶去参加一个不能推的行业晚宴。
电梯门开,他迈步进入,转身按楼层时,一道身影也紧跟着进去。
是原镜池。
他今天穿了件及膝的烟灰色长风衣,腰带松松系着,随着动作衣摆荡开,露出黑色高领打底。
最扎眼的是他的唇——涂了层薄薄的豆沙红唇膏,不浓艳,泛着细碎光泽。
“我来了。”原镜池对罗泊咧嘴一笑,按下关门键和一楼。
电梯开始下行。
密闭空间里只有两人。
罗泊的目光在原镜池唇上停留了半秒,移开:“怎么上来了?”
“你就这么喜欢明知故问?”原镜池侧身靠在轿厢壁上。
电梯在17层停住。
门开,进来两个抱着文件盒的员工,看见罗泊,立刻低头:“罗总。”
“嗯。”罗泊应声。
两人很自然地走到轿厢前部,背对着后方站定。其中一人甚至摸出手机,开始假装专注地刷起来:不该看的不看。
电梯继续下降。
原镜池就在这时直起身,风衣随着动作摩挲出细微的沙沙声,前襟贴上罗泊的西装。
“别动,领带歪了。”原镜池低声说,声音里透着做坏事时才有的甜腻。
他手指搭上罗泊的深色领带。
灵巧地将领带从衬衫领口里整个抽松了一截。领带顿时松松垮垮地挂在罗泊脖子上,领结歪斜,看起来像被人粗暴对待过。
接着他将脸凑近罗泊的颈侧,呼出的热气拂过皮肤。
“帮你重新系。”他贴着罗泊的耳朵说。
他的手指重新穿进领带下方,将领带绕了一圈又一圈,敷衍地缠在罗泊脖子上,最后打了个歪歪扭扭、几乎等于没有系的死结。
整个过程中,他的唇时不时快要擦过罗泊的鬓角、下巴,可又保持着一两厘米的距离,让人很难不误会。
电梯在11层又停了一次。这次进来三个人,看见里面的情景,齐齐愣住半秒,然后火速转身面朝电梯门,加入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的队列。
现在轿厢里有五个人背对着他们。
原镜池似乎更来劲了。他捧住罗泊的脸,用唇轻蹭了一下。
那抹印记就这样蹭在了嘴角。
昭然若揭。
罗泊的身体僵住了。他盯着原镜池所有的举动,镜片后的眼神晦暗。
原镜池对他眨眨眼,退后半步,欣赏罗泊脖子上那条系得乱七八糟、活像事后随手一缠的领带,和唇角刺眼的红印。
“好了。”他说,声音轻快,“完美。”
电梯到达一楼,“叮”一声轻响。
门开的瞬间,前方五个人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冲出,头也不回。
原镜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