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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奖了!我都跟他们说了——之前那破新闻一看就是瞎编的,现在好了,黑子们打脸了吧哼哼!”她语气里还带着一副 “我早说了” 的得意。
他没敢问“他们”是不是包括罗泊。
只听见听筒里曾珈还在絮叨"我看现在谁还敢说你坏话",手机屏幕上,曾珈转发来一堆关于“国内首个 Omega 获国内最高荣誉文学奖” 的新闻报道。
词条加粗置顶,后面跟着明晃晃的【爆】字,他往下翻了十几页,之前那些沸沸扬扬的负面八卦早已石沉大海——至于谁干的,不言而喻。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哥。可能还得回医院住几天。”曾珈话锋一转,背景音变得有些嘈杂,像是在外面。
“倒不是什么大事,就监测一下信息素水平恢复稳定性,顺便复查下手。医生说最好有伴侣信息素配合辅助治疗,能恢复得更快更稳。”她顿了顿,语气听起来像纯粹转达医嘱。
“要是有空的话,最好还是去一下吧。地址和病房号发你了。”
没等原镜池回应,电话就挂了。
干脆利落,不留拒绝余地。
原镜池盯着手机屏幕上传来的信息。
虽然很不想去面对他,可伴侣信息素辅助治疗,于情于理他都该去,赎罪也好,所谓负责也罢。
医院的VIP楼层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高档空气净化器运转的细微声响。
他找到病房,门虚掩着。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平稳的“请进”。
推门进去,罗泊正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面前架着笔记本电脑。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左手腕的护具还在,右手手指的绷带似乎换成了更轻便的敷料。
窗外天光落在他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他的目光被罗泊右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深灰色金属质感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宽度两厘米左右的、有点厚度的细窄腕带,材质哑光,边缘有一排几乎看不见的微型指示灯,泛着蓝光。
造型像一块设计前卫的运动手表,但原镜池知道他的实际用途是什么——Enigma行为监控环。
一种非物理拘束,能实时监测佩戴者信息素水平、情绪波动乃至位置,并在检测到潜在危险时发出警报甚至释放强效抑制剂的电子装置。
只有涉及暴力事件且身份特殊的Enigma,才会被要求佩戴。
罗泊注意到他的视线,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了一下。
“程序要求。三个月。”
“三个月……?”
他抬了抬右手。“不影响正常活动,只是定时报告数据。上次定性是正当防卫,没有使用信息素压制,所以处理很轻。”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原镜池知道,对于Enigma来说,被戴上这东西,无异于一种持续而公开的警示。
“那冯源的处理结果呢?”原镜池听到自己声音沙哑地问,目光终于从腕带上移开,看向罗泊的眼睛。
罗泊合上笔记本电脑,将它放到一边。“他涉嫌教唆寻衅、非法使用信息素干扰剂,以及一些经济问题,已经被正式拘留,等待进一步调查。大概率他不会再出现在任何公共场所了。” 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像是在汇报一项已完成的工作。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监控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医生……”原镜池艰难地起了个头。
“医生建议的辅助治疗,如果你方便的话。”罗泊接了下去,目光落在他脸上,“每天两三个小时,在你觉得合适的时间。主要是需要你的信息素在可控范围内,帮助我的腺体重新校准稳定阈值。”
他说的是生理事实,却让原镜池耳根发热。他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好。”
“现在可以吗?”罗泊问。
原镜池又点了点头,僵硬地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下意识地、缓慢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雨后青竹的气息,带着一丝涩意和凉薄,在充满消毒水味的房间里渐渐弥漫开来。
罗泊闭上了眼睛,身体肌肉放松了一些,向后靠进枕头里。
他右手腕上的监控环,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
原镜池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看着他线条清晰的脖颈,以及那个刺眼的监控手铐。
许多问题堵在胸口:手还疼吗?晚上睡得好吗?戴这个对生活其他方面有影响吗?
但他一个也问不出口。
他们之间,似乎还没有熟稔到可以自然地问候这些。
或者说,之前的隔阂与伤害太重,任何直接的关心在此时此刻都有表演的成分。
在沉默的信息素交融中,时间缓慢流逝。
直到护士敲门进来,要给罗泊换手上的药。“家属帮忙扶一下手臂好吗?”
原镜池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家属”指的是自己。他连忙起身,走到床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敷料和监控环,轻轻托住了罗泊的小臂。
一个温热,一个冰凉,几个月来第一次触碰,感觉很陌生。
眼前有0.1秒的闪回:也许是婚姻里某次假装亲密时挽过的手臂,也许是某次拉自己起来时手掌的温度。但现在扶着他,是因为他连配合换药的能力都被暂时剥夺了。
原镜池只用指节承托,怕再多一寸接触都会引起他的厌恶。
换药的过程很安静。护士手法熟练,拆开旧敷料,露出下面已经开始愈合但仍狰狞的伤口。原镜池只看了一眼,胃部就猛地抽搐了一下,立刻移开视线,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
罗泊自始至终没吭一声,只是额角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
换好药,护士离开。原镜池慢慢松开手,指尖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热。
“谢谢。”罗泊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点。
“…没事。”原镜池坐回远处的椅子。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接触,就又让他变得坐立难安。
“明天。”罗泊再次开口,目光望向窗外,“如果你还来,从我书房里带本书给我吧,时间会过得快一点。”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请求。
没有指定什么书,却给了原镜池一个任务,也给了他一个继续坐在这里的理由。
他搬离那里已有两个月了——离婚协议书签完后很自觉地收拾完东西就走了,此话一出,只能说明门锁密码还没变,和以前一样。
许久,他才很低地“好”了一声。
“我明天下午来。”他补充道,说完便站起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第24章
原镜池真的开始每天下午出现在病房。
有时是经典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