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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得厉害吗?”

原镜池的视线慢慢聚焦,才看清来者是谁。

他有点印象了 —— 停车场惨白的灯光、逼近的身影、尖锐的警笛混着救护车的鸣响,之后便是一片漆黑。

“腺体有点过载,需要静养。”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差点诱发结合发热前期症状,加上你体内残留的……药物成分干扰,医生用了加倍的稳定剂才压下去。如果恢复好的话过两周就能出院,不能再碰任何诱导刺激了。”

“结合热前期” 几个字一落进耳朵,胃里就猛地一抽。

曾珈拉开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垂着眼,没看他:“我是来道歉的。”

听闻此言,原镜池定睛一看,才发现她嘴角边有一片青紫色的淤肿,边缘带着破皮的红痕。

"是我的问题。”她顿了顿,指节抵了抵下唇,“从那次起,冯源就应该是我目标监视范围内的,结果被钻了空子。”

她的道歉没有太多的修饰,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和生硬。

原镜池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发不出半点声音。腺体的胀痛和下腹残留的灼热感缠在一起,提醒着他刚刚逃离的险境,

“昨晚,城西那个停车场,C区承重柱附近。我赶到的时候,现场有五个Alpha,三个失去意识,两个还有行动能力,但丧失攻击意图。”

她停顿了一下,“我哥他没用信息素压制,因为你当时已经晕过去了,他怕对你造成二次影响。”

原镜池几乎能想象自己当时有多不堪。

“我赶到的时候……他两条小臂都血淋淋的,掌指关节的皮肉都外翻了。”

“能看见白色的骨头。”她转回头看他,眼神尽可能保持镇静:“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从没见过他那样。”

原镜池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试图抓住什么。

随即,开始无法抑制地轻微颤抖。他想把手藏进被子,但这个念头似乎无法有效传递到神经末梢,手只是徒劳地又蜷了一下。

他喉咙干涩地动了动,想勉强笑笑,却只带出一声短促的喘息。他别过脸,看向窗外。

脑海里闪过罗泊永远平整的袖口,和那双干净、骨节分明的手,怎么会弄得血肉模糊呢?

“…他人呢?”

“在楼上骨科病房,现在大概已经去警局做笔录了。”她停顿一下,像是随口一说,“他没用麻醉,说怕等会做笔录脑子不清醒。”

病房门被推开,简绍走了进来,身上还裹着室外的寒意。她神色依旧从容优雅,只是眼底藏着一丝倦意。

她朝病床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得体,“医生详细检查过了,他轻微骨裂,没有伤及内脏和重要腺体,刚刚简单处理了就去警察局做笔录了。”

这时,她的视线落在曾珈脸上,更确切地说,是她嘴角那一小块新鲜的青紫上,眉头蹙了一下。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地,在那淤青边缘抚了一下。曾珈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动作,垂下睫毛,抿了抿唇。

简绍收回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看向原镜池,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护士或联系我。”

他还没来得及厘清心头那抹怪异,曾珈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平稳:“简,下个月家里有聚餐,会请简伯伯他们。嫂子,到时候你要是恢复得好些,也尽量和哥一起回去吧。”

被单下的指尖猛地一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也得去?” 原镜池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脑子里飞快闪过那些关于他的负面报道。

他不敢深想:曾珈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一切?她会告诉家里人吗?不,恐怕根本不用曾珈去带话……

“当然。”曾珈奇怪地看他一眼,“另外,他受伤的事没告诉老头老太太,到时候只说是锻炼受伤了。咱们几个都商量好,别说漏嘴了,否则老一辈牵扯进来,这件事操作起来会变得相当麻烦。”

他能感觉到曾珈的视线还停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不戳破的试探。

一个冰冷的念头又开始让他自我伤害了。

是啊,他在胡思乱想什么?为他大打出手是真的,但动机呢?

对罗泊来说,可能控制事态、维护利益、履行社会责任,永远应该是第一位的。

他出手,或许只是基于Enigma对法定伴侣的某种责任,或者……干脆就是凑巧。凑巧他在那个停车场,凑巧遇到了冯源那伙人,凑巧需要“正当防卫”。

他可能只是顺手。

原镜池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应该早点切断这些有毒的、自我伤害的念头,有时候牵强到自己都厌恶,但脑子却止不住地发散……

身体的疲惫顺着四肢百骸涌上来,比腺体的胀痛更沉,压得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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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食言了哈哈哈哈哈

我自己好久没吃cp上头了

本来打算明晚八点发的

没忍住再发一章

(就是这样出尔反尔,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另外闭站太久我居然记错了部分设定(跪)

现在只能改了

简韶是女alpha

这才是真同(

第21章

车窗外是一片流动的绿,车轮飞速碾过柏油路。

原镜池支着肘,手掌心微微出汗,目光落在那些飞速后退的行道树上。

距离上次事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原镜池恢复得不错——医生告诉他如果有伴侣陪同信息素辅助治疗会更有效。

还好,离婚后可以合法申请信息素援助。

车终于停在罗家老宅那扇雕花铁门前,一股草木湿漉漉的味道扑面而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曾珈已经先一步上了楼,回头朝他挥了挥手。他赶紧跟上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一处——今早临时熨过,但依然顽固的褶皱。

他们的关系就像一件被匆忙擦拭过的旧瓷器,摆上展台,表面光鲜,内里尽是裂痕。而此时,展台的那一端,罗泊父母已经看了过来。

罗母抬手理了理衣服,嘴角弯出个礼貌的弧度,罗父只是微微点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点了两下。

“小池来了,快坐。身体好些了吧?”

原镜池低头,勉强扯了扯嘴角:“都好了,谢谢妈关心。”

他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眼角余光只好扫过远处的单人沙发——一个熟悉的身影,罗泊。

米白色羊绒衫,把肩背线条衬得很好看,深色亚麻裤,松松地裹着他笔直的腿。黑色护具被袖口遮住大半,只有手腕转动时露出一点硬邦邦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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