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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才像份正经的留言吧……

他捣鼓了半天,纸被揉得皱巴巴的,指尖沾了灰尘,额头忙出了汗,也没把纸顺利塞进去。

四周的灯光骤然亮起,空调发出“哔哔”的轻响,微凉的风缓缓吹出来。

原镜池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走廊尽头处,传来渐近的谈话声。

下一秒,他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手指还抠着门缝的模样,被尽收眼底。

四目相接,空气瞬间凝固,无声胜有声。

原镜池猛地弹起身,手忙脚乱理了理沾着泥沙的衣角,硬着头皮扯出笑:“哈喽!罗总,还有……罗总的同事们。”

“请问您是?”一位同事开口了。

他张了张嘴,正想瞎编。

“今天就到这儿吧。”罗泊突然开口,“待会雨势大,路上不好走。”

众人愣了几秒,立马会意,匆匆收拾东西:“罗总再见!”“罗总明天见!”

原镜池垂着头,盯着自己泡得发白、沾了细小沙粒的脚趾。

罗泊从他身侧略过,抬手推开办公室的门,淡淡道:“过来坐吧。”

他低着头磨蹭过去,坐在米色的沙发上,脊背绷得笔直。眼前忽然伸来一截手臂,罗泊递过来一杯温水。

“谢谢。”他接过水杯,心知自己的狼狈,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

沉默渐渐将两人包裹住。

办公室里只有罗泊指尖敲击键盘的轻响,偶尔夹杂着翻找资料的沙沙声。

原镜池捏着水杯,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室的装潢,和家里的装修风格天差地别:角落细节尽是跳跃的拼接撞色,能看出设计者的用心,不过分花哨,反而有种克制的别出心裁。

“伤口不处理一下吗?”对面突然开口,视线没离开电脑屏幕,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啊?还能怎么处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话倒像故意要他来照顾似的,忙补道:“应该没事的,不用管我……”

“下午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

“进水了,开不了机……”

“听说你上午来公司找过我?有什么事?”

原镜池抿了抿唇,默默从怀里的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走到办公桌前。

“嗯,我下面的话,可能有那么一丝丝……突兀。”他紧张得像参加面试,手不自觉地比划着,声音都有些发飘,“但是我一直都这样,很……跳脱。”

罗泊望着他,神色认真。

原镜池咬咬牙,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叠卡片——这是蹚水时的意外收获,文具店被淹,棋牌玩具漂得四处都是,店主忙着逃难,他顺手捡的,里面竟还没被泡坏。

“你、你有没有玩过真心话大冒险?”他把牌推到桌上,氛围荒唐得像一场临时的破冰游戏。

“我们猜拳定胜负,我输了你问,你输了……你答。”这是他最拿手的,小学时还创下过连胜二十五人的记录,总该能赢一次吧。

好吧,开局不利,第一把就输了。

“三局两胜!”他硬着头皮说。

“好。”罗泊应得干脆。

难以置信,他竟三局全跪。

罗泊甚至耐心陪他猜满了三回合,只是自始至终没半点抽牌的兴趣。

原镜池厚着脸皮打破自己定的规则,开始二倍速猜拳,可罗泊却像卡了bug般一路连胜,神色如常,风轻云淡。原镜池的脸肉眼可见地扭曲,两个眼珠瞪得滴溜圆,心里骂道:这还玩个锤子啊!

“你出一次布嘛。”他生硬地说。

对面配合了。

“好吧,我想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罗泊答得坦荡。

“你第一次见我,是不是在S市?”

“是。”

“你之前老跟我说突然加班,百分之八十是不是都是谎话?”

“是。”

“是怕我不习惯,想给我留空间独处吗?”

“是。”

原镜池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抖:“所以,你之前在厕所里待很久,是在看连载?”

“是。”

没有半分遮掩。原镜池心里某处紧绷的东西开始一点点崩塌了。

他本来还想问那个问题,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他怕自己承受不住那个答案。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抬眸,眼里带着一丝恳求。

“最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能不能,都一定要原谅我?”

“……这是请求,还是命令?”

罗泊把牌轻轻丢在桌上,手指撑住额头,眼底难掩疲惫。

原镜池慌了,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明明有那么多掏心掏肺的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却总也抓不住重点。

他手忙脚乱地从再那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掏出一本崭新的皮面日记本——包装得严严实实,一路蹚水、淋雨,竟半点没被浸湿。

他把日记本轻轻推到罗泊面前:“我买了一本新的……可以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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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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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神经)

第16章

话一出口,办公室里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为了驱散这凝滞的尴尬,他后知后觉地,开始尝试释放一点点信息素。

“有些话,不能随便说。”

罗泊仍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如果只是因为所谓的‘读者’身份,而生出了某种莫名的责任,那完全没必要。你的读者很多,我并不特别。”

“……”

原镜池张了张嘴,所有辩解的台词都在喉咙里锈住了。

“原镜池,”罗泊第一次这样叫他,声音里透着疲惫,“一辈子很长,不能总是凑合。对你我都不好。”

只剩原镜池那偶尔泄露的、莽撞的心,被这束冷静照得缩回壳里。

“明天还有事。”罗泊站起身,影子被灯光拉长,“今晚只能在公司凑合一晚了。楼上……”

“别赶我走。”话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紧接着,仿佛老天为了惩罚这冲动,一连十几个喷嚏毫无预兆地开始轰炸,打得他涕泗横流,赶紧背过身捂住脸。

罗泊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后,一张卡和一只旧手机被轻轻放在桌上。

“楼上就是淋浴室和休息室。手机是公司的备用机,卡针在背面粘着。”

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卫生间的门在罗泊身后合拢。

后颈已被冷汗浸湿。他背靠门板,急促解开袖口,从内侧口袋抽出两管抑制剂,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扎进上臂冰凉的皮肤。药剂推入血管的锐痛,让他神智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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