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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了。

灰云里闷着几声雷鸣。他呆坐在冰凉的阶梯上,烟抽了一支又一支,烟雾缭绕中,脑海里只剩一个画面:十几岁的少年捧着手机,一字一句跟他询问人生的方向,他教少年如何用文字记录下情绪,少年靠着一本本日记,慢慢走出了黑暗。可如今,给这道伤疤撒盐、带来二次伤害的人竟是自己。

他掏出手机,在论坛匿名发了两条求助帖:

“求助帖:老公是自己深柜读者怎么办?今后应该怎么调整心态面对?”

他点开私信,找到Spring:

“原应叹息:woc……”

“Spring:怎么了?”

“原应叹息:我,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Spring:……那还有机会补救吗?”

补救。

只有单方面毁约。

设置,切换账号,将《坏E》设置为不可见,提交删除申请,一气呵成。又立刻翻出影视公司的联系方式,想着现在探讨解约,或许还来得及……

“怎么这么大的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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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微的声音陡然响起,原镜池低头忙着发消息,头也不抬:“吵死了。”

姜微愣了愣,看清他的样貌:“……我记得你不是宣传部的吗?”

原镜池没空解释,把拖把往姜微怀里一抛:“我不想干了,拜拜。”

转身就往楼梯间冲,身后传来保洁大叔的喊声:“哎呀!那是我的工服!”

原镜池生怕姜微下一秒喊来保安,跑得比刚才还快,在最后一级台阶落地时,脚踝猛地向旁边扭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一道闪电撕破灰沉沉的天际,雷声轰然炸响,路边的电动车报警器此起彼伏地“biubiu”响起来,暴雨瞬间倾盆而下,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泼墨。

原镜池扶着墙,踮着脚活动了一下脚踝,还好能走,不算严重。他忍不住感慨——跟他妈演苦情戏似的,连老天爷都来当氛围组。

他一瘸一拐扎进滂沱雨幕里,拦下一辆路过的三轮车,拍着车斗喊得嗓子都哑了:“师傅,去S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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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更新得很匆忙!

感谢你们,我有继续的动力~

卧槽特殊符号有问题现在改好了

第14章

大雨倾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刚冲进S公司大厅,就瞥见墙面上贴着《坏E》的影视化海报,还有显眼的招聘通知。他趁四下无人,快步上前将一张张撕得干净。

“原先生,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现在毁约,按合同约定,违约金是要翻倍赔偿的。”

负责人的话泼过来,原镜池发觉自己刚才是脑子一热就狼狈地冲进来提解约。

“原先生,要不你还是再慎重考虑下吧,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

原镜池默默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串单薄的数字,心一点点沉下去。多年积蓄加罗泊给的零花钱,凑在一起只够一半——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怎么就没厚着脸皮多要些。

眼下唯一的路,似乎只剩贷款。

好嘛,一夜回到解放前,不仅没赚到半分好处,反倒要背上一身债。这大概就是恶人有恶报吧。

他蹲在走廊冰冷的角落,手指飞快划着手机,翻遍各种贷款软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凑一点是一点,往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他拦下车时,电台里的暴雨预警还在循环播报:“今日X市遭遇特大暴雨,降水集中且持续,市民尽量避免外出……预计今晚至明日凌晨雨势减弱……”

车刚开没多久,司机突然踩住刹车:“小兄弟,不能再开了!前面街道全被淹了,太不安全了!”

原镜池心头焦躁,不耐烦地推开车门。

外头雷声炸得震天响,狂风卷着雨水迎面扑来,刚撑开的雨伞瞬间被掀翻报废,他索性一把丢掉,浑身瞬间被浇透,密麻麻的雨点砸在脸上,疼得睁不开眼,他胡乱抹了把脸,咬咬牙,决定蹚水去罗泊的公司。

刚迈出几步,浑浊的积水就漫过了大腿,浑水裹着泥沙,沉得抬不动腿。他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

沿路的店铺早已关门,泡在水里的货物漂得到处都是,整条街上,只有他一个人还在浑水里跋涉。

抵达岸边时,比预想中慢了太多。鞋子重得像块铅,索性一脚蹬掉。雨水不断带走体温,两条腿早已麻木,石子硌在脚底居然也没了知觉。

抬眼望向那栋大楼,往日里灯火通明的楼层,此刻只剩下几扇窗亮着灯。

大门口只有一位保洁阿姨,穿着防水筒靴,正就着雨水拖地,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忍不住喊:“里头一个人都没啦!雨太大,公司提早放班了!你没接到通知吗?”

原镜池猛地想起手机,想给罗泊打个电话,可掏出来才发现,屏幕早已黑屏,彻底开不了机。

冷风裹着雨水钻进骨缝,他这才察觉到,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低头看去,手臂和小腿上,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道细小的口子,混着雨水和泥沙,疼意随着体温的回升,一点点清晰起来。

第15章

保洁阿姨热心掏出手机,他的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自己从来没记过罗泊的手机号码。

“小伙子别杵在门口了,先进来躲躲雨吧,淋坏了可咋整。”

原镜池蔫蔫地挪进公司大厅,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何苦脑子一热莽过来?先打个电话问清楚在哪不好吗?净做些蠢事。

不知愣了多久,心绪才稍稍平复。他光脚啪嗒啪嗒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溜到前台薅了几张便签纸、一支圆珠笔。既然人不在,不如留封信。

他蹲在沙发旁,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把想说的话写得密密麻麻,叠成细细的长条——想着明天罗泊来上班,总能在办公桌上看见……若当初敢直面质问,而非躲着猜忌、搞些小动作,是不是就不会闹到这步田地?

摸上楼时,办公区只剩电脑机箱偶尔的嗡嗡风扇声,四下无人,寂寥裹着微凉的空气漫过来。高而窄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几缕天光从缝隙漏下,落在那面熟悉的玻璃墙上——他又望见了那个挑高的透明办公室,此刻空空荡荡的。

原镜池像个幽灵,慢悠悠走着,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竟莫名生出一丝念头:若自己的生活也能这样,有一处忙碌又踏实的地方是留给自己的,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人生。

等他走到玻璃办公室门前,才发现门上了锁。连把信放在他桌上这点心愿都做不到。他轻轻叹口气,蹲下身,试着把叠好的纸往门缝里塞。

太厚了,塞不进去……摊开塞?会不会被保洁当成废纸扫走?至少要塞进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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