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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手,其二是等候朔方军的郭子仪率军前来汇合。

那些异教徒绝非等闲之辈,若不能一击制胜,边境必定人心惶惶,被掳去食用和炼丹的汉人只会越来越多。

日子一晃而过。

太液池的荷花开得满池盛艳,长安十二街的青槐也已是浓荫蔽日。

那日,王忠嗣大军凯旋,百姓夹道相迎,欢呼声此起彼伏。

人群之中,李熔静静伫立,目光穿过熙攘人海,落在骑在黑马上、紧随王忠嗣身后的朱亦莺身上,久久未曾移开。

第16章 陌生脂粉味

朱亦莺刚到折冲府坐定,高力士便遣人送了礼来。

小宦官笑得眉眼温顺,临去前轻声道:“往后在京中、宫里,但凡有事,尽管寻咱家。”

这话听似拉拢,却让朱亦莺心头一沉。

他忽然想起那场幻术大赛,李熔不过遣了个小宦者,便能轻易将他带入戒备森严的场地。如今再品小宦官这句承诺,一个骇人的念头悄然浮起——李熔,莫不是高力士的人?

入宫当差之后他才真正明白,所谓十六王宅,皇子出入,皆要走夹城复道,一言一行皆在宫监眼底,连起居出入都要一一报备。私留人于院中,更是大忌。

可李熔呢?

他能悄无声息将他藏在潜光院,能请动太医令陈藏器为他诊治,更能毫无阻碍地携他出入宫禁。这般手段,便是太子也未必能随心所欲,更何况一个素来无宠的皇子。

若李熔身后站着高力士,那一切不合情理之处,便全都说得通了。

与其独自揣测,不如当面问清。

正要动身,王忠嗣却忽然踏入折冲府。

朱亦莺连忙出迎,刚一照面,王忠嗣便屏退了左右。

“你是云湄之子。”

朱亦莺一怔,躬身应道:“是。”

“那你便是公主的人。”王忠嗣目光锐利如刀,“陛下遇刺那日,你为何出手相救?公主一党早已隐退,你如今接近陛下,究竟有何目的?”

朱亦莺愕然:“将军何出此言?我并不识什么公主,更不知何谓公主党。”

“你当真不知?”

“绝无虚言。”

王忠嗣盯着他看了片刻,又问:“那你为何偏偏恰好在场?”

朱亦莺喉间一哽,险些脱口说出“是与李熔同去”,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边塞之时,二人目标一致,并肩作战自然默契。可如今回到长安,朝堂派系如蛛网密布,他不敢轻易将李熔拖入是非之中。

“说不出来也无妨。”王忠嗣转过身,背手而立,语气沉了几分,“你曾于边塞救我性命,今日我也不为难你。只是告诫一句——切莫生有异心,误了自身,也误了大唐。”

朱亦莺郑重一揖:“将军放心,我所求者,唯有天下太平。”

送走王忠嗣,朱亦莺即刻动身前往潜光院。

他从未走正门,未通幻术之前,仗着轻功趁守卫不备悄然出入;如今幻术已成,只需让守卫中幻,便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出。

可今日,院中并无李熔的身影。

潜光院的景致倒是又换了一番模样。春日盛放的花早已谢尽,夏花在晚风中悄然开得热烈,草木深深,却更显得庭院空寂。

直至暮色漫入院落,身后才传来一声轻唤。

“朱兄。”

朱亦莺回身,便见李熔立在院门处,眉眼间带着几分意外的欢喜。

“李郎。”

李熔快步走近,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我去折冲府寻你,未见人影,原来你早已来了这里,叫你久等了。”

随着他走近,一缕陌生的脂粉香轻轻飘来,与他往日身上的气息截然不同。

朱亦莺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抬眼时语气平静无波:“无碍,李郎换了脂粉?”

第17章 醉酒告白

“此香名唤降雪融,朱兄觉得如何?”李熔身着月白暗纹圆领袍,腰束玉带,虽是皇子,却无半分骄矜,看向朱亦莺的眼神满是温和。

朱亦莺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垂眸轻嗅,颔首应道:“嗯,好闻。”

“我寝殿尚有一盒未启的,便送与朱兄。”李熔笑道。

“多谢李郎美意,我素来不用这些香物。”

李熔也不勉强,弯唇笑道:“既如此,便依朱兄。时辰不早,可要寻些吃食?”

朱亦莺这才察觉已是饭点,腹中微饥,便道:“久离长安,惦念海湾楼的辣子鸡,想去尝尝。”

“那便去海湾楼!”李熔欣然应下,二人依旧从皇城夹城而出,轻车熟路,不多时便至酒楼。

待辣子鸡上桌,红油鲜亮,香气扑鼻,朱亦莺执箸欲动,忽想起要事,开口道:“李郎,回长安后,高公公遣人送了礼来,言有事可寻他相助。还有王忠嗣将军,也曾寻我,问我是否是公主麾下之人。”

李熔闻言,亲自夹了一块嫩鸡置于朱亦莺碗中,语气温缓:“朱兄先吃,我慢慢与你说朝中情势。”

久别重逢,李熔待他依旧细致入微,朱亦莺心头微暖,竟生出几分被悉心宠爱的恍惚。

见他入口咀嚼,李熔眸中带笑,轻声问道:“合口味吗?”

朱亦莺点头。

李熔笑了笑,才缓缓开口:

“王忠嗣会这般问你,是因为云湄曾是公主身边的人,此行边塞你与云湄是母子被他知晓,他便多了几分疑心。不过那都是旧事了,早已翻篇,你不必放在心上。” W?a?n?g?阯?发?B?u?y?e?ī?????????n????0????5?????????

顿了顿,他才继续说朝中大局:

“当今朝廷基本上都是高公公在代天子执政,我与他关系还不错,所以我能随意出宫。你与我是同盟,故他托人送礼给你。王忠嗣这人也还行,武将思维,不媚朝政,不站队,你与他不可太交心,其他随意。”

“原来如此。”朱亦莺心中了然,李熔对他毫无隐瞒,也印证了自己此前的猜测。

次日,朱亦莺亲往宫城核查门禁,恰逢侍卫交接班,忽闻一旁士卒低声闲聊。

“听闻陈太医的女儿,要许给八皇子了。”

“八皇子?便是那位生母失心疯的殿下?”

“正是,皇子府早前便与礼部打过招呼,想来婚事近了。”

朱亦莺脚步一顿,面色骤然沉下,径直走到那两名士卒面前。众侍卫见是都尉,连忙躬身行礼:“见过都尉!”

“你方才说,八皇子要议亲?”朱亦莺声音冷冽,神情肃然。

回话的士卒连忙点头,略显局促:“回都尉,正是。皇子府去年便与礼部知会过,提前一年备婚,倒是少见。”

“你如何得知此事?”朱亦莺追问,目光锐利如刃。

“属下有同乡在礼部当差,偶然听他提及的。”

朱亦莺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心头像是堵了块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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