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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间好手,朱亦莺一路过关斩将,赢得并不算费力,唯有总决赛一战,险些惜败。

捧着赏金与李熔并肩返回潜光院时,决赛的对手忽然拦在了路中——那是一位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

“女侠有何指教?”朱亦莺下意识将李熔护在身后,沉声问道。

女子缓缓摘下面纱。

看清面容的那一刻,朱亦莺与李熔同时瞪大了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

“娘!”朱亦莺失声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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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终究还是走上了习武这条路。”白衣女子淡淡开口。

“娘,你……”朱亦莺怔怔望着母亲,见她神色清明、气度安然,丝毫不见往日疯癫之态,心头更是惊疑。

“我从未有过疯病,从前种种,皆是装的。”

“你如何来了长安?爹他……”朱亦莺语气里满是担忧。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我何须管他?”白衣女子重新覆上面纱,声音冷了几分,“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先回府再说。”

回到潜光院,众人坐定。

白衣女子摘下面纱,目光沉静地开口:“我本名云湄,乃天曌盟第二代盟主。”

李熔闻言瞳孔微缩,随即郑重握拳行礼:“久仰云盟主大名。当年暗中寄信提醒我的人,正是您吧?”

云湄亦回礼:“正是。多谢皇子,这段时日对我儿的照拂。”

“云盟主言重了,朱兄在我身边,本就该多照拂。”李熔温声笑道,“盟主智计过人,不动声色便为大唐消弭一场腥风血雨,实在令人敬佩。”

朱亦莺站在一旁,静静望着眼前身姿挺拔、仙气凛然的母亲,心中纵有千般疑问,本能里却生出几分敬畏。

云湄看向儿子,语气缓了些许:“莺儿,你既决意习武,为娘便想亲自考校一番你的功底,故而化名参加了此次比武。你的根基极为扎实——那是因为,你自幼的武功,便是我亲手所教。”

“我……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朱亦莺满心茫然,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无师自通。

“当年我怕你遭人迫害,才暗中教你防身,却从不愿你踏入江湖、成为武人。”云湄轻声解释,“所以我用催眠之术,封存了你那段记忆。”

“原来,我们从前是好好说过话的……”朱亦莺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发涩,“可娘,你为何要抹掉那些记忆?若你不愿我习武,我听话便是,绝不会违背。”

自他记事起,印象里只有母亲被父亲欺辱时,他拼尽全力护在身前的画面,其余时日,母亲永远缩在角落,从不肯与他亲近。

“藏匿,愧疚,还有失望。”云湄缓缓道出三字缘由,“武皇驾崩后,天曌盟的姐妹一心想为她复仇。她们皆是与我同生共死的旧部,我不忍她们踏入死路,便亲手解散了天曌盟。本以为无人牵头,她们便会作罢,没料到秦雾兰横空出世,重新收拢旧部,建立了新天曌盟。”

“那时我已生下你。你的身体……想来是我常年以自身炼毒留下的病根,我心中愧疚。至于失望,是对你父亲——他科举落第后便终日浑浑噩噩、自负偏执,可也正因他名声不堪,反倒成了我最好的掩护。苏凝月曾告知我,秦雾兰一直在找我,想要夺取只有天曌盟盟主才能执掌的秘籍——只要拿到那东西,她便敢图谋称帝。”

“就因为这些……你便三十年,不曾与我好好说过一句话?”朱亦莺的声音微微发颤。

云湄眼底掠过一丝痛楚:“我怕……怕听到你恨我将你带到这世上。”

“我从未有过这般念头。”朱亦莺连忙摇头,眼底却泛起暖意,“我本就不奢望成家立业,今日能重新认识娘,我很高兴。”

云湄终于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甚好。见你四处寻师习武,为娘愿将毕生所学尽数传你,你可愿意?”

朱亦莺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俯身叩首,行拜师大礼:“孩儿愿意!谢娘成全!”

一旁的李熔静静看着母子二人相认言欢,眼底不自觉漾开一片温柔的羡慕。

第9章 海湾楼外

潜光院中,日光穿梧桐枝叶而下,落得满地碎影。

云湄立在廊下,身姿清挺如松,手中一柄细巧白玉剑,剑穗银铃微动,轻响漫过庭院寂静。朱亦莺垂手侍立对面,神色恭谨,眼底尽是渴学之意。李熔则坐在一旁石凳上,手中是未完工的娃娃,目光却时时落在朱亦莺身上,安静相陪。

“天曌盟的武功,刚柔并济。”

云湄抬手,白玉剑轻点地面,剑尖挑得一缕清风轻扬。

“重意不重形,外人只见挥剑,我等却需于剑中藏幻。讲究的,是幻剑合一。”

话音落,她腕子轻转,剑光在日影里划出一道柔润弧线。不见半分凌厉锋芒,却凭空似有猛兽虚影乍现。

朱亦莺凝神细看,指尖不自觉随她招式轻动,竟也凝出一头异兽之形。

“我竟然……”他喃喃出声,眼里满是诧异,心头忽然亮堂起来——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武本能,那些没人教过、却自然而然会的气劲流转,原来都不是凭空来的。

一旁的李熔看得瞠目结舌,语气里满是惊叹:“朱兄……这、这也太神了!竟能跟着伯母的招式,凝出幻形来!”

朱亦莺转头看他,刚要开口回应,云湄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你自幼根基就扎得稳,当年我抹去你记忆时,特意把这些武艺烙在了你的骨血里。就说天曌盟的心法根本‘护心诀’,正因为有它护着你心脉,即便你遭人断骨,内脏也没受重创。”

李熔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王太医说朱兄是奇人,心脉比常人强健,自愈也快,原来是天曌盟的护心诀!”

朱亦莺望着云湄,眼底翻涌着感激,喉间微微发哽,轻声道:“娘……原来这些年,你一直都在护着我。”从前他只当自己是个寻常武夫,浑浑噩噩练着本事,却从没想过,身后竟有这样一层隐秘的守护,那些模糊的过往碎片,此刻也渐渐有了模样。

云湄收了剑,指尖轻轻拂过剑鞘,目光望向院深处的梧桐树,眼底掠过一丝悠远:“天曌盟立世,从不是为了争强好胜,只为守护。”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郁,“守心中的道义,守想护的人。当年我执掌天曌盟,护的是一同并肩的姐妹,护的是这大唐的安稳。”

“这么正义的门派,就因为一个秦雾兰,如今‘天曌盟’三个字,竟成了谋逆的代名词。”李熔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云湄神色淡然,眼底没什么波澜,只缓缓道:“无碍。道者蒙冤,心不随境转就好。不辩自明,不怨自安,守着本心如松,静气如水。是非曲直,交给天公去判;清浊黑白,终有一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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