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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克,没说话,最后是尤克开的口:“怎么样了?”

“……”于幸用眼神扫了遍院里,意思是长眼睛的自己会看。

尤克往里走了两步,看见大多数流浪儿们都已经转醒,有的不知道为什么“嗬嗬”的喘着气,使劲比划着手势。

“这是怎么了?”尤克有点懵。

“寄生后遗症。”于幸说,“脑子不够好使的就会这样,你后面还有一个。”

尤克转过头,看见单独站在门口的严桁。

他难得的没穿制服了,小河区这种地方,那身衣服太显眼,加上他还在大屏上公开处刑了梅里克,好在当时大部分人脑子已经被虫子缠的神志不清了,记得的人也少,统战部上头还在扯皮——不过那也跟严桁没关系了。他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夹克外套,肩上有尼龙的束缚扣,一声不吭的走进门来,朝于幸伸出手。

“嘶。”尤克猝不及防周身滑过一阵冷气,看着他背影:“这么冰,你地窖出来吗?”

严桁没说话,于幸朝老太太伸了伸手,接过一个银色冷冻箱递给他,顺带回答了:“他现在是哑巴。”

“?”尤克傻了。

“这儿。”于幸指指太阳穴,“跟虫子打架打傻了,语言系统被吃了。你现在跟他讲话他只会跟你说虫语,你想听?”

笼罩在头顶的异族阴云好容易消散,尤克打了个哆嗦:“算了。”

严桁理都没理他,光顾着接过那银白色的小箱。

“最后一只了。”于幸叮嘱道,“这个月都不能再打了,知不知道?”

严桁不说话。

“小江给我带话了。”于幸说,“他愿意戴罪立功,把前议长实验室的内容给你披露出来,可能对你有点帮助,但你别寄希望于太早。”她叹了口气,“在地球上找个人就够麻烦的了。你还要在宇宙里捞意识。”

严桁看她。

“捞吧。”于幸挥了挥手,“等你这辈子过完也就差不多了。”

严桁松开肩上的束缚扣,提了箱子走了。看着他推门离开,尤克悻悻的说:“他也找人啊。”

“不知道。”于幸看着门未合拢留下的一点小缝,“寄希望于他们心有灵犀吧。”

她的两个学生。于幸有时候闭上眼,会想起当年讲台上她说完下课,立刻消失一个的那对小同桌。

严桁倒在宛清腿上,一条桌子只能看见把手支在桌上撑着下巴的宛清,他低头不知道跟严桁说了什么,轻轻的笑起来。

“真的能寄希望吗?”尤克说,“我怎么觉得他会先变变态呢?”

于幸:“……”

-

仓库一样的房子,坐落在工业区的另一头,人烟稀少。严桁拉开卷帘门进去。

他拨开室内一扇木门的门阀,露出一道钢铁厚门,把手是一面转盘——像恐怖电影里杀人藏尸的冷库,严桁转了转把手,锁芯对上,门推开。

黑洞洞的楼梯,以及钻出的冷气

他提着小金属箱往下走。楼梯没把手,看不清下一级台阶他也不在意。直到沉重的脚步声一声声下到底,一声轻响,整个地下空间这才骤亮。

刺目的白光,以及地下空间最里的操作台,安静的冰棺壁,透着里面的身影。

一具娴静的,清丽的尸体。

-

这个画面其实是很诡异的。人死了大多都会变得僵硬,而严桁一步步走过去,低头去看棺里的人。这具身体恬静的闭着眼,嘴唇寡淡,肤色冰凉,双手温和的垂在身前。

好像鬼味在他身上都是清艳的,伸手触上他的脸,皮肤冷的像冰。

严桁抽出手,打开金属箱抽出里面的针剂。液体是已经抽取好了的,他只需要找到颈部血管,把无色的液体打进去。

一个细小的针孔。把人从冰棺里抱出来后严桁低头去触碰那寡淡的嘴唇,真是冰凉,凉的alpha都有点发麻。额头贴着额头,他静静的和僵硬的爱人依偎在一起。

宛清的意识消失了,实验室的频段捕捉记录过一些活动信号,说明他意识还存在,没有彻底消散。严桁把他的身体带回来以后首先要面临的是军部的处分,面对着艾森在内的一众军部上级,他利索的摘了金枝星徽扔在桌上。眼神微垂。

有人在用恐惧的目光看着他,严桁是半虫的消息在军部不胫而走,即使是他想甩手走人也没那么容易了。

最后还是艾森先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严桁惊愕的抬起头,长了年纪的男教官拍了拍他肩膀,说做的不错。

“可以先把你们做了什么,从头到尾,前因后果告诉我们吗?”

“就当是为了他?”艾森指了指严桁身后的躯体。

严桁紧紧咬着牙,最后松了口气,他抬起头看向艾森,漆黑的眼珠透露着一个字:

“好。”

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长达十年的战争内幕,严桁从调查室里出来的时候外头已经炸了天。对于那次叛族,宛清·洛是逃无可逃的最大战犯。但看着冰棺里僵硬的人,军事法庭的审判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怎么做。

最后还是于幸出面,她出具了最新的体检报告,证明严桁已经被剥离了虫族意识,同时接手了一部分梅里克实验里的内容,包括实验人员,组织起了一批脑科学,意识神经学,腺体科学和虫族研究交叉的研究课题,表述宛清是很重要的实验样本,并且不是完全没有恢复的可能——就算要功过分明,也得人活着才能判吧。

于是在几个星校出身的老师努力下,严桁获得了自由,而关于宛清的审判则无限期的拖了下去。在于幸的默许下,严桁得以把那具身体带走。

他们曾经在宇宙的罅隙里纠结徘徊,最终选择了人类,好在人类里还有人愿意偏向他们一点,让这两个孤独的灵魂不至于彻底暴晒。

活性剂逐渐起效,严桁指腹一点点抚过怀中人的眉尾,眼角。看着那苍白的唇瓣一点点恢复血色,体温回升,皮肤变得柔软,好像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看他——严桁注视了那具身体很久,最后也没等到。

他知道再等下去也等不来,长夜漫漫,活性剂能维持的时间也不过那么多,他吻了吻宛清的眉心,说我们去看月亮,好不好?

去高山去草泊,去那些你在星校那个铁盒子里期待着的那些地方,去无人知晓的角落。

我牵着你的手。去看澄净的星星与月。

——正文完——

第35章 尾声

高原公路,下了一天的雪,路面结冰,阴冷的反着天光。

一个狼狈的背包客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在雪水里,风刮过,冻得他瑟瑟发抖。

背包客名叫卢兴,是个独自旅行的户外爱好者。眼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公路转角突然出现了一辆货车车影,他忙激动的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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