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面。
“浴室与其他学员发生口角,私下械斗,禁闭三天记入考评。”
宛清蹙起了眉。和他在训练室被围不同,星校其他空间是不允许私自斗殴的。而严桁——严桁那句“我们两个总有一个得管得住自己”还历历在目。
任何一个原本沦落在社会底层的家伙得了来星校改变命运的机会,都应该是小心翼翼保护着自己的任何成绩考评的——他也会跟人打架?宛清笑了一声。
他收起书抱着平板回到宿舍,门帘掀开,节能灯下狭小的空间空荡荡的,一览无余。
没有人。
宛清站在那看了会儿,皱起了眉。
-
“咚”“咚”“咚”。
燥热。严桁艰难的仰着头,背部抵着墙。身体上的伤仍在发出疼痛,然而这疼痛和腺体的不适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又出现幻觉了吗,他想,这是什么声音?
水流,安静的大雨,他想起自己被踹进河里那晚,工业区的污水淹没进他的口鼻,刺痛难闻,他甚至分不清岸上的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身体灼热的发烫,裹在粘稠的河水里逐渐淹没,可皮肤居然感到了凉意。他勉强的睁开眼,发现漆黑的天幕下下了雨。
一滴,两滴,淅淅沥沥,逐渐连片成网覆盖整个天际,凛冽又微凉的雨灌进他鼻腔里,带着潮湿的水味与腥气,他的意识在那样的情况下被托起。
他在眩晕中摸上了岸,跪在河堤边的时候呆呆的想,谁在下雨?
“喂。”管道带着风声传来,有人正懒洋洋的敲击试探,“听得见吗,小严桁。”
-
其实是听不见的。
禁闭室之所以是禁闭室,就是因为空间狭小,漆黑,毫无人声,剥夺了所有感官。
这样的空间下严桁连站都站不起来,那道人声不如说就是他臆想出的幻觉。
可似乎又真的有水滴声,一声一声。
严桁摸索到通风管道边,小心的敲了两下。片刻后那头也响起两声。
他又敲两下,又是两声。
几乎是可以确定了。严桁捂着后颈缩在边上,脸埋进手里,勾起一个艰难的笑。
他想起浴室里发生的争执,许铭炎把他摁在墙上,在感受到他混乱的信息素水平时皱了皱眉。
“易感期?”他露出厌恶的神情,“你不会靠给他当狗讨好他吧?”
“你不会……大晚上也想着他撸吧……”
“是不是?小畜生?”
严桁一拳砸了上去。
他再也忍不住也不再忍着去控制那份威压,浴室里平和的信息素环境顿时变得混乱,他把许铭炎压在地上,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打。
一拳一肘下去,他几乎已经忘了星校的教官教的什么械斗技巧,本能的用上了在街头的日子里摸索出的野路子,那都是要命的位置,砸下去是真的会死人。
许铭炎在勉力反抗,周围也有被混乱的信息素激的应激的alpha冲上来乱战,然而严桁就跟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一样,他只一个劲的往下揍。
直到警报拉响,教官进来把人强行拉开,许铭炎已经倒在地上只有倒抽的气。严桁强行挨了一针镇定剂,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后直接被拖进了禁闭室。
他把脸埋在掌心,呼吸火热,却还在勉力的笑。管道尽头还传来规律的敲击声,他知道是宛清担心他在黑暗中被关久了没回应,容易精神混乱所以给他个支点。
可是呢。严桁掌心愈发用力,包住自己面容。
alpha的劣根性如此明显,易激,易怒,分不开暴力和性。
他知道自己和许铭炎没什么区别。
第7章
宛清倒不至于给自己找个禁闭关。
他早在对教官区抱有想法的时候就收集并绘制了星校的通风管道图。送风管和排风管分别分布在天花板和地板,他只是找了个离禁闭室最近的口试探性的敲了敲。
得到回复,宛清平静的站了会儿,没选择回宿舍待着。夜里机器会查寝,他先是到宿舍门口扫完电子屏脸,确保签到完成,继而抱着平板绕开了几个带摄像头的过道,回到禁闭室边上的通风口。
空间站要储能,到点全面熄灯,黑暗的走廊里,宛清坐在墙边,打开平板。
他订了个震动闹钟,每隔半小时提醒他敲敲管道,免得里面那家伙失控崩溃晕过去。再是打开平板,把亮度调到最低,点开信封图标。
星校允许他们一个学年给家里写一封信,这一年的寄信日即将到来,他们系统上的信封权限也就开放了。
面对空空的稿纸界面,宛清动动手指,又停了下来。每封信都会经过教官们的检查,他知道所谓的隐私协议其实毫无用处,甚至部分信都未必真正能到家人手里。
于是宛清开始写。
“亲爱的妈妈。”他咬了咬下唇,“我捡了只狗……”
“家庭健康,父母齐全。”
“于是我给它喂毒了。”
“我给过它不吃的机会,但是它好像甘之如殆。”
“它会死吗,妈妈。”
“它会死在我手里。”
……
他匆匆结完尾,关掉界面,不顾研讨室那群教官会对着这封信莫名其妙的内容琢磨多半天。他有点困了,于是又敲了两下通风管道。
里面传来回应,同样两声响。宛清眨了眨眼,靠在墙上小憩。
-
严桁被关了三天,出来的时候宛清在门口等他。有学生正经过这里,朝他们投来狐疑的目光。
宛清环着手肘侧身靠在墙上,指间银色烟壳抵着下唇,正抬眼回以目光。和那双锋利的眼睛一对视,宛清不怀好意的勾了勾嘴角,对方一激灵,侧头不敢再看,急匆匆走了。
“洛宛清。”时间到,门锁自动打开,禁闭室里出来人。宛清闻声转过头,看见严桁面色不太好,此刻正带点阴沉的看着他。
“干嘛。”宛清有点莫名其妙,不是很舒服的蹙起了眉,两个人面面相觑几秒钟,严桁转头走了。
神经病吧。宛清想。真被禁闭室关傻了?
-
星校的禁闭相当到位。大部分alpha从禁闭室出来都老实的跟兔子一样,有人总结过,禁闭室出来的alpha多半有阵子受挫,这一时期成绩不会太好。
星校的考评是全年的。宛清单腿抱膝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出来后就沉默寡言的家伙孤零的在寝室活动,空气安静的仿佛忽视了自己这个人。
啧。宛清感到好笑。狼心驴肝肺,亏他还去隔墙敲钟。
他起身从桌面上拿起那副止咬器要往脸上扣。此举终于把某个自闭的家伙激出了一点反应,严桁抬眼看他,声音很紧:“你干什么。”
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