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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待我吗？”
云长霄怔住，目光发直，后脑嗡的一下炸开，炸得他眼前发白。
他会对纠缠数十年，对方每一次起心动念他都能明白的柳青鸿做出这种事吗！
他那么讨厌自己，会作何反应？再给他一剑，还是厌恶地瞪着他。
不对……
这个柳青鸿比他强出太多，如今飞升仙界，他绝无胜算，根本不可能强迫他。
云长霄越想眉头越紧，心里没有对触碰柳青鸿的半点抵触，只有打不过柳青鸿的为难。
见云长霄久久不回应，柳青鸿又问了一句：“云兄……为什么会对我做这种事？”
“是想报复我，羞辱我？”
他声音有极力压制的哽咽，让云长霄慌了神。
“当年那一剑，你很痛吧。”所以才会这样对他。
“有多疼？”
云长霄张开的嘴唇僵住。
他就说柳青鸿有病，这个时候还管他痛不痛。
他眼神复杂：“你是不是有病？”难道不应该继续咒骂他，或者回去后鞭尸，在这里关心他作甚！
云长霄恨铁不成钢。
柳青鸿不言，收拢双臂环抱头顶，“如果……”
他沉默一阵，声音才又传出来，音色怪异像是他身上的衣服开了口：“如果……能让云兄解气，随你心意就是。”
他趴在虚空，衣摆打开像是一株残败的白梅，又像是一只断翼的白蝶。
“只是，仙帝即将举办仙会，我必须出面，所以近期请云兄莫要……莫要再那样……”
“你……你真同意！”
“我不同意，云兄就不会欺负我了？”他同样了解云长霄。
后者心虚地笑笑，“还趴着作甚，要害羞多久？”
“你梦见所有景象，还是只有一部分？”
“我并非因为天玄剑锋的事怨恨你，才用这种方式来报复。”
“你知道的，就算是你主观想要杀我，我也不会恨你。”
“我一开始的确想吓吓你，毕竟你哭起来的样子很……很可爱。”手指擦着鼻尖，云长霄忍俊不禁，“后来，我就没忍住意乱神迷把你……”
“你怪我也好，不怪我也罢，我不后悔，我要取你。无论是过去的你，还是未来的你，我都要纠缠不休。”
“可惜，我若真回去了，恐怕打不过已经成仙的你。”
云长霄垂目看着趴在虚空恨不得把自己压扁消失不见的柳青鸿，“我被你带到仙界，不过修者之躯，你挥挥手就能让我灰飞烟灭。”
“柳青鸿，你会反抗吗？”
虚空陷入沉寂，柳青鸿身影剧烈波动起来，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云兄，我会想办法把你带回来。”
他仓皇说完，身影便消失了。
云长霄托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还是这样，不想回答的问题就逃避。”
见到未来的柳青鸿让云长霄心情很好，这面他睁开眼睛，却对上柳青鸿面无表情的脸。
云长霄笑容便凝滞在脸上，讪讪地收回手。
柳青鸿把衣襟整理好继续修炼，如今的云长霄不论做出什么事他都不会奇怪。
肩膀一沉，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微微转动，云长霄埋进他怀里磨蹭他的颈窝。
柳青鸿脸还是红了，这混账……
天道镜咚的一声掉落在床榻，柳青鸿睁开眼，先落下的是一滴羞出来的眼泪。
抬脚踩在云长霄腰间想把他蹬进棺材里，身体掉落一半，他又把人捞回来。
是二十三岁的云兄身体犯的错，与现在的云兄又无关。
他把脸埋进云长霄胸膛，脸上的热度快要把他融化。
“你怎么能……真的做出这种事。”
若是你回来，我该怎么面对你？你会不会……对我做那种事？
他的思绪拉扯，扯得额角隐隐作痛，一边思念云长霄想要让他回来，一边畏惧回来后的云长霄会对他胡作非为。
半个时辰过去，柳青鸿脸上热度开始消退，他替云长霄盖上被子，携带天道镜飞向仙帝宫殿所在。
从笑脸相迎的卞仓身旁掠过，柳青鸿看见茯神便俯下身体。
“我已经找到他灵魂所在的时间点。”
茯神正在翻阅奏折，“所以，你想让我现在把他带回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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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再来烦她。
“不。”柳青鸿摇头，托着天道镜不确定的问：“我想知道仙帝可有办法将我现在的记忆传给过去的我。”
茯神合上奏折，视线在柳青鸿身上游移，然后突然大笑起来：“怎么？他不肯跟你回来。”
“你这是在吃自己的醋？”
茯神笑得前仰后合，“青鸿仙君，你还真是个妙人啊！”
柳青鸿忍着羞耻，垂首道：“请仙帝成全。”
第31章 他的记忆
飞舟行至半程，柳青鸿收到同门消息，周元明正满世界想要找到云长霄，此时已经惊动周元明的姐姐—周逸仙。
望他多加小心。
柳青鸿收起玉简，周元明再能捣乱也造不成多大威胁，但若是周逸仙出手那便不同了，可能会上升为两大世家的冲突。
他躲在船尾，坐在舱体投下的阴影里，享受难得的清静，云长霄正在做饭。
忽地，心里思绪被打断，一阵眩晕感突兀传来，他竟天旋地转地趴伏在地失去意识。
茫茫虚空，混沌无光，弥漫灰蒙蒙不散雾霭，柳青鸿迷失于此，茫然四顾。
正不明所以，眼前雾霭散去，大量碎片式画面出现在他眼前，意识里仿佛是硬生生挤进来什么东西，疼得他捂住脑袋，单膝跪地。
缓和许久才止住疼痛，脑海里却多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初时他警觉防备，可当眼前画面里出现的人是他时，柳青鸿瞳孔骤缩，警惕变作疑问。
那些记忆并不杂乱，而是一幕幕有着清晰条理，能看见一个人从青涩到成熟。
柳青鸿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画面里的他，还是那样孤僻，相同的是身边都有云长霄，只是与他见面的方式不同。
青灵秘境才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画面里的云长霄单是性格吵闹一些，却不曾对他做过那些过分的腌臜事。
他看着自己与云长霄纠缠，看着他闯秘境夺灵宝，与天斗，与世家斗，与大宗斗，斗得粉身碎骨，自己再跑过去一点点把人拼回来。
每一次都是为了他。
“柳青鸿，这世上只有我能轻贱你，其余者说得再多你也不要听信。”
“你是仙葩，注定要去上界的人，但也别小瞧我，我不会输给你。”
“你别想一个人走这条路，我可比鬼都要难缠。”
记忆的视角以他出发，然而出现最多的却不是他自己，而是云长霄。
那是一场争夺遗址残破上古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