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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听话，一把将木门推开，飘散的水雾中央，宽广的木桶里，柳青鸿伏低身底，仅露出半张脸恼火地怒视着他。
“洗澡用洗这么久？”他问。
柳青鸿扭过头，冷声道：“脏。”
“出来。”
柳青鸿缓缓吐了一口气，手掌翻转，一个阵盘出现在掌心，灵气涌入驱动。
金色光芒闪烁，阵纹瞬间布满整个房间，并继续蔓延直至将云长霄也包裹在内。
柳青鸿抬手把床上外袍吸到掌心披在身上，从木桶里跃起，溅起的水花落在脚边。
长横剑飞到他手边，发出一声愉悦的剑鸣，柳青鸿握住剑，遥遥指向云长霄胸口。
云长霄身体被阵法锁住无法动弹，只有眼瞳移动盯着悬浮半空的阵盘。
地阶上品灵宝，紫阳木阵盘。
以他现在金丹期的修为的确无法抵挡，就是再上一个品阶，恐怕也无用。
云长霄面上没有急切，甚至挑衅的向柳青鸿一笑：“你会杀我吗？”
他太了解柳青鸿的性子，温吞得像只乌龟，宋襄之仁，极少下杀手。
上一世，他追在柳青鸿身后几十年，若不是柳青鸿担忧飞升时会被他暗算，恐怕还不会杀他。
“你以为我不敢？”柳青鸿松手，长横剑飞到云长霄身前，他实在不愿靠近这个人。
云长霄挑挑眉头，轻蔑道：“我比你还要了解你自己。”
“柳青鸿，你讨厌杀戮。”
“如果不是生在世家大族，你根本不愿背负这份责任，不断地争斗，厮杀，向上爬。”
长横剑嗡鸣一声，显示出主人内心的波动，柳青鸿沉默片刻，神色有些恍惚：“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了解他心中所想。
我是谁？云长霄仔细想了想，道：“你命中注定的敌人。”
“还不把我放开！”
“无耻至极。”对他……用尽下作手段后，竟然还能如此若无其事的逼迫他。
竟无一丝一毫担忧自己的性命。
“你就当真不怕……”
云长霄打断他：“你这个时候还没有杀过人。”
“你确定自己能下得去手？”他嘴角上扬，笑意渗透眼底，“何况你杀了我，我就是你长横剑下第一个亡魂，你忘得掉我吗？”
柳青鸿皱眉，被恶心地立即唤回长横剑，他的确不愿意自己本命灵剑染上这人的血，午夜梦回都要被噩梦惊醒。
可是放开这人，对方手段奇诡，若是再能控制住他，对他……
长横剑回到柳青鸿丹田，他摊开掌心接住阵盘，与云长霄冷声商量：“我会把你送到青灵秘境，但是你不许靠近我，也不许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如何？”
“后面我可以答应你，前面不行。”
云长霄有恃无恐，“我要一直跟着你。”
“你成仙我跟你成仙，你死了我就下九幽找到你的魂魄，送你轮回，找到你的转世身，等你长大再恢复你的记忆。”
上一世他就是这么想的，不怪柳青鸿想要杀他。
云长霄本就打算在他飞升时捣乱，一旦柳青鸿飞升失败，他就会强行夺取他的魂魄，把柳青鸿送入轮回。
等到找到他刚出世的转世身，就把他养在身边，直到柳青鸿长大，再恢复他的记忆。
想必那个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被自己最讨厌的人当作弟子养大，满心都是对师父的崇敬，可却是让自己飞升失败的混球。
“疯子！”
柳青鸿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一时之间竟没有任何词汇能形容。
“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需要你如此纠缠。”
云长霄收敛笑容，沉默想了许久，“因为……我恨你。”
他嗓音有些沙哑：“恨你站得太高，恨你光芒万丈，恨你……”
“无论我怎么努力都难以靠近。”
“柳青鸿，你从未平等看待过我。”
“你看着和气宽容，能接受所有人陪在身边，可你从未把任何人放进心里。”
“云兄，云兄叫得亲热，可你有把我放进心里过吗？”
“你有在乎过我吗！”
柳青鸿被他吼得愣住，他不认识此人啊！
云长霄察觉到自己失态，撇了撇嘴角：“算了，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
“所以，我不会放过你。”
“柳青鸿，我缠着你生生世世。”
第5章 回忆
云长霄等待着看见柳青鸿厌恶、憎恨的表情，然而他只是怔愣许久，忽地别开头不再看他。
有些站立难安的样子，神情很是慌张，且手足无措，像是身边有个洞就要钻进去的模样。
嘴唇翕动几下，才艰难地开口道：“不知……什么事惹到你，既然你说没必要再提，就当今日前的事通通没发生过。”
“我们……我们可以以朋友相称。”
“你名云长霄，看模样年长于我，我便唤你云兄，还望你莫要再……再……”
柳青鸿转过身挡住自己发热的脸：“莫再做那种难以启齿之事。”
“我……我并非有龙阳之好的人。”
“你什么意思！”云长霄脸色骤变，“你觉得我老？”
“我仅比你大五岁！”他黑着脸，“你以为我有龙阳之好吗？”
“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勾引我。”
“你……”柳青鸿愤懑难平，心里又有几分委屈。年幼时他在柳家修行，稍大一些才凭借自身努力进入天玄圣宗，筑基期才离宗历练，极少与人起冲突。
下山无非是接一些搜寻灵药的任务，或是到山脉之中寻妖兽历练。
与人打交道的次数寥寥无几，加上宗门内师姐师妹，师兄师弟待他极好。
如今被人如此污蔑轻视，令柳青鸿一时难以接受，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
平白被人……那样，现在还要背上是自己勾引的罪名。
他眼眶又有些泛红，捏紧阵盘一角，手在发颤。
云长霄等半天没等到咒骂声，垂眼看去，柳青鸿低着头，胸膛起伏剧烈，马上又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心脏憋憋屈屈地收紧，声音就软了下去，“我……”
他也没说什么，年轻时的柳青鸿这么脆弱敏感吗？
说也说不得，罢了他才十八岁，遇见自己这样的混蛋，还轻薄他，觉得害怕委屈也是正常。
“咳……”
“我就随口一说。”
“那个……”
“就当没发生过……我……”
他见柳青鸿还是低着头，云长霄顿了顿，心脏怎么闷得慌？
他还是习惯柳青鸿高高在上地斥责他，或是干脆提剑刺来。
“是我胡说……你……”云长霄闭上眼睛，“你还要哭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