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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当时没有解除领养关系?”
施景言沉默了几秒。
林淑予当时的说法除却用情感做借口的那番说辞,还有另一个理由,“面子上不好看”。
外人会觉得施家冷漠无情抛弃养子,也会认为施景言“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最终没有同意签署解除协议。
这个说法放在当时的情况下合情合理,而施景言在彼时仍对施家留有些感情,也就默认了这件事。
只是为了表明态度,他在此后远离任何施家有关的场所,并且一并将相关的人脉斩断,的确凭着自己的手段做起来。
但没想到会在两年后遇到这种事。
也许林淑予当年就已经考虑过他的用处。
思绪在脑中闪过,施景言重重叹了口气,语调平静地开口。
“我蠢。”
虞宴灼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眉梢微挑,唇角向上勾起,似乎是被逗乐了。
见施景言低垂眼睫似乎羞于启齿,虞宴灼也没有继续追问,笑着叩了叩指节:“反正我大概也能猜到,林夫人那个人,就喜欢扯点冠冕堂皇的理由,多半是什么面子上不好看之类的话吧。”
施景言的身形微微一僵,抬眸朝这边看过来。
他盯着虞宴灼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看了几秒,语调低沉地开口:“你很聪明。”
与其说是一句赞叹,不如说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从不像外界一样认定虞宴灼作为顶级商业王国寰亚的太子爷,仅仅只是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无脑富二代。
事实证明,虞宴灼的确是那样的家族里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一眼就看出了林淑予的本质,尽管他们此前从未打过交道。
听到施景言的话,虞宴灼耸了耸肩膀,也不谦虚:“嗯,还可以。”
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趁着拐弯的间隙转头看向施景言:“我当时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正要跟他们说什么?”
施景言一怔。
虞宴灼看着他:“你要说什么?同意?”
施景言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脑中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四周围拢了众多看热闹的宾客,林淑予和赵总站在他的对面,身后是施羽央幸灾乐祸的目光,四面八方传来的喧闹声音吵得脑袋疼,而他前半生最亲近的人微笑着看着他,催促着他同意。
像是独身一人置身于暗无天日的丛林之中,从肮脏污浊的泥土中生出荆棘绕着脚踝盘旋缠上,试图将他一同拖入泥淖。
然后虞宴灼出现了,像一束灼目的光,映照出他的狼狈与不安,却又不容置疑地笼罩于他的身上,带着一种既往的那股任性妄为。
哪怕只是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施景言的心脏依旧如同漏了一拍似的重重跳动。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虞宴灼饶有兴致望向他的眼睛。
“我没打算同意。”
虞宴灼眸光微动,没有开口。
施景言神情平淡:“如果不是你当时出现,我会直接告诉林女士,我不愿意,也不会配合,然后离开。”
虞宴灼眼尾轻轻一扬,笑意染上唇边,带着点玩味的探究:“但你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吧?”
施景言当然知道,林淑予和赵家都会因为被当场拂了面子恼羞成怒,此后他要应付的就不只是施羽央暗戳戳的算计,在施家和赵家一同的施压之下,单凭他自己大概是没什么出路可循,最后的结局想必也不会好看。
放在以往的他,或许不会做出这种决定,而是选择更明智,更理性,更符合现实的行动。
虚与委蛇,借口拖延?或者什么其他的更委婉的手段。
但他想到了虞宴灼。
并非是想要向他寻求什么庇护帮助,只是觉得如果真的答应了,那双流光溢彩的金色眼眸在看向他时,会带上不同的色彩。
厌恶、鄙夷,又或是别的什么?
或许只是觉得他无趣吧,然后那双眼睛会毫不留恋地移开,重又落在别人身上。
一种他自己都认为幼稚又有些冲动的想法骤然浮现在脑中。
施景言偏偏不想让那双眼眸看低他。
“我知道。”
施景言直视着虞宴灼投来的视线,声音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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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不会答应。”
虞宴灼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盯着施景言异常平静的神情,男人低沉稳淡的声音落在耳侧,如同在深不见底的潭中投下了块石子,激起阵阵涟漪。
他舔了舔嘴唇,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想要更近的,更深入地去触碰眼前的这个人,抚摸他,逗弄他,甚至……亲吻他。
虞宴灼收回视线,喉结微动,一脚油门踩下,在十字路口一打方向盘朝左边拐去。
瞧见窗外的景象变得不那么熟悉,施景言不解地转头看向他:“这边是……”
“我家的方向。”
虞宴灼言简意赅。
施景言一愣:“去你家干什么?”
虞宴灼瞥他一眼:“我家比较近,方便。”
“……”
施景言轻咳了一声,转过头去,没再说话。
车最终在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小区停下,虞宴灼在这里有栋房产,顶层几百平的大平层,视野好到站在落地窗前就足以眺望到城市的各个角落。
蜿蜒的江流从脚下汇聚流过,岸边的灯火忽明忽暗,将江水衬得越发深邃。
虞宴灼抬脚跨进房门,钥匙随手朝旁边的柜子上一丢,走出几步回头一看,施景言还站在门外,一扬眉:“站那干嘛?”
施景言垂眸看了眼光可鉴人的地板:“我还没换鞋。”
“你直接进来就行,保洁会打扫的。”
虞宴灼看他。
施景言表情流露出几分勉强,似乎对于穿鞋直接进房间这种事非常抗拒。
虞宴灼忽然想起什么:“我之前每次去你那里……”
“你走之后我都会清理好几遍。”
施景言神情平淡,似乎在说件很平常的事。
虞宴灼这才知道施景言的确有些洁癖这件事,眉梢微抬:“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会改吗,你不是一直我行我素的,我都说了不要了你还……”
施景言的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在心里暗道不好,虞宴灼反倒笑得轻巧,从鞋柜里拿出一次性的拖鞋递到他面前:“知道了,之后改。”
两个人都知道说的不是那方面。
虞宴灼的家里看起来和他的风格很像,装潢华丽,随便一件家具的价钱都是个惊骇的数字,哪怕是以前在施家,施景言也很少见到如此华贵的布置。
施景言打量着周围的布置缓步走进来,随口道:“你这里倒是很适合聚会。”
虞宴灼正站在客厅角落的U型吧台前倒酒,闻言抬眸看他:“你要跟谁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