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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柔软的触感落在唇角,像是被羽毛不轻不重地拂了过去。
虞宴灼一怔。
视线范围内是施景言闭紧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只将落未落的黑蝶。
这个吻浅浅地落在了唇边,与虞宴灼嘴唇的边缘轻轻相碰,如同极力克制着,却又情不自禁越过的某条边界。
随后,施景言重又向后倚靠在座椅上,揪紧衣领的那只手缓缓松开,手指微曲抵在唇间,似乎是想靠这个动作来平定情绪。
“谢谢。”
虞宴灼听到施景言这么开口。
谢谢这次生日宴上他的出现。
纵使这分明映照出了他那时的狼狈,却也的的确确,又一次在他之前解决了一场或许很难平息的危机。
施景言感激。
红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绿灯,后方传来了等待车辆的鸣笛声,虞宴灼随之收回目光重又握住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
施景言那边的车窗被他降下了些,夜风从窗缝中灌进来,吹散了车内沉默又略显旖旎的气息。
也让脸颊发烫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
施景言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举动。
只是在听到那句话后,好像所有的情绪都在瞬间平复了下去,甚至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安心感。
他知道,虞宴灼并非是真心喜欢这种场合,而他所说的那句话,也并不能真正成为某种解释的理由。
但虞宴灼是因为他才来的,施景言从他的话中听懂了这个意思。
因为他才来到这种原本看不上的场合,甚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替他解了围。
或许当时的情形并不能简单用解围来形容。
站在虞宴灼的身边时,周围投来的视线依旧刺眼,就像几年前他选择离开施家时一样。
却与那时候的感觉截然不同。
于是在方才再次与虞宴灼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眸对视时,施景言忽然就有了想要吻他的冲动。
那股冲动来得如此迅捷,与躁动的心跳声混在一起,让他一反常态地没能像以往一样慎重思索,仅仅只是闭紧了眼凑了过去。
然而心底残留的些许不安,让他最终仅仅只是吻了眼前人的唇角。
就像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清,却又没有真正相连。
第31章 没关系,我教你
车厢内依旧是安静。
虞宴灼盯着前路, 并没有开口,只是唇角的笑容比起以往淡了些。
坐在副驾的人在方才那个罕见主动的亲吻之后,就靠回了原位, 身体朝着车窗的方向侧着, 没有朝这边看, 甚至还主动降下了车窗, 看起来有几分坐立难安。
从虞宴灼的角度看过去,窗外路灯的光影划过时, 能瞧见他脸侧浅浅的薄红。
总是这么容易害羞啊。
平时冷着一张脸,神情平淡又疏离,好像外界发生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似的, 在这些场合却格外不一样。
虞宴灼因为这个认知心情微妙地好起来。
这么想着,他抬起手,指腹慢条斯理地磨蹭过嘴角方才被吻过的地方,仿佛还能感觉到施景言留下的温度。
如果施景言此时回过头来看到这一幕, 方才散下去些许的热意又会立刻卷土重来。
接吻对于魅魔来说是一件非常正式的行为, 而亲嘴角并不能相提并论。
对于虞宴灼而言, 更多的是对于施景言这般小心克制着却又一反常态的大胆行为的愉悦。
像是小狗摇尾时柔软的绒毛擦过皮肤,看他笨拙又生涩地, 从举止中泄出那一丝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情感。
心底微痒。
虞宴灼放下手指,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道路上,开口。
“今晚是怎么回事?”
一个与当前车内略显旖旎的气氛不同的问题,也让施景言从方才窘迫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动了动身体,手指搭在窗边, 目光从降下一半的窗玻璃中望出去,夜风随着飞驰的跑车从外面灌入,将额前零碎垂下来的发丝搅得乱了些。
路灯的光影打在侧脸, 半边面孔隐没在黑暗中。
看起来莫名有几分寂寥。
虞宴灼余光打量着他。
今晚的情形在他当时去了不久之后,就从那几个人的话语和施景言的表情中明白了大概。
但他想听施景言自己说。
半晌之后,副驾驶那边传来一声轻声的叹息,随后施景言语气沉沉地开口。
“我事先并不知情。”
他用这句话作为开头,像是在为自己今晚的遭遇作解释,又像是专程说给虞宴灼听。
“林女士……”他低声念起这个称呼,眼睫微垂,看不清楚神情。
“她之前专程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在生日宴当天去见她,在休息室又叮嘱我让我在致辞环节结束之后去她那里。”
“我觉得有些古怪,但身在这里,她是主人,我作为客人以及名义上的施家人,还是要听从些。”
施景言这么说着,搭在车窗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扣住窗沿,指尖发白。
“她把赵总和赵家的儿子介绍给我,说实话,当时头脑确实有一瞬间的空白。我没想到,在我已经选择离开施家之后,她还会这么自然地将我推出去,用我来换取和赵家的合作友好机会。”
他难得地笑了一声,声调很低,嘴角扯起的弧度也有些苦涩。
虞宴灼适时开口:“既然你已经不在施家了,即使让你去和那个谁商业联姻,也能算在施家头上?”
施景言抬手按了按眉心。
“当年我选择离开后,林女士并没有同意与我在法律上解除收养关系。”
这也是施羽央依旧对他耿耿于怀的原因。
虞宴灼似乎有些意外,却并没有开口打断。
施景言声音淡淡:“所以,理论上,林淑予依旧保留着一部分对我的‘支配权’,在外人看来,她也不过只是替一个离家已久关系不怎么亲密的养子安排婚姻大事,这放在圈子里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不妥,顶多只是对于他即将和那个名声和脾气一样糟糕的赵家儿子在一起的同情亦或是幸灾乐祸。
施景言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施家近几年亟需转型,想要攀附更高的家族,明面上是寻求和寰亚的合作,私下里就是打着联姻的主意,正巧赵路柏名声在外,有权势的家族都不愿意把孩子送出去,就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抿紧嘴唇,手指攥得紧了些。
被这样像商品一样送出去,实在是一件极度羞辱的事。
几年前对施家尚有余情选择妥协的施景言肯定不会想到这一天。
虞宴灼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上皮质纹路,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