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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拳头,从前,她的手是写字作画,是拿针绣花的,可这一刻,她也极想去反抗什么。
明明她们懂得的比这些难民更多,读了许多书,见惯了阴司算计,也尝过了苦楚,为何就只能等着人来救?
她不甘。
……
柴火掉落在地上,点着了草木,一块儿一块儿地燃烧着,照亮了周围。
两个三个甚至更多难民围住一个人贩子,夺下他的武器,便像是成群的野兽撕咬猎物一般,围着发泄恨意。
一个又一个人贩子倒下。
厉长瑛和人贩子头目的打斗在泼皮的捣乱下,难分胜负,甚至厉长瑛还因为要顾忌泼皮,束手束脚。
泼皮完全没有自觉,还猛烈地挥着树枝,想要助厉长瑛一臂之力。
厉长瑛感受到他的好意了,但忍不了他,瞅准个缝隙,一脚揣在泼皮屁股上,“起开!”
泼皮翻滚出一丈多远,晕晕乎乎起来的时候,满身满头都挂了灰。
而厉长瑛没了妨碍,越打越猛,两把刀打得豁口跟锯子似的,又一次相撞后,“啪”地同时断了。
两个人一顿,又同时扔下只剩下半截的刀,开始拳拳到肉。
厉长瑛揍了对方几拳,也挨了几拳,打得不可开交。
泼皮举着棒子在旁边儿晃悠,始终插不上空儿。
还是厉长瑛瞥见他的架势,为了早点儿结束这场肉搏,趁机减弱了攻势,用脸颊接了一拳,才放缓了打斗。
泼皮眼睛一亮,抄起棒子重重地砸在人贩子头目后脑上。
棍子都折了,男人晃了晃头,没有倒下,凶戾地回头。
铜、铜头铁骨……
泼皮得意到一半的笑容僵在面上,慌忙背手,试图藏起凶器。
剩下半截棍子在他身后支棱出来。
像是嘲讽。
鹰钩鼻铁拳挥向他。
泼皮棍子一扔,极其熟练地抱头蹲下。
厉长瑛横插过来,快狠准地抓住男人的手腕,身体翻转,肩膀抵住,弯腰使力,一个过肩摔将人重重翻摔在地。
然后片刻不停地抄起泼皮扔掉的棍子,迎面敲上去。
“咚!”
鹰钩鼻的眼神彻底涣散,仰面倒在了地上。
仅剩的四个人贩子见势不妙,带着伤仓皇逃跑。
一面是深浅不知的河,一面是危险不可测的山林,向前的路有难民们挡着,他们只能朝着来时路狂奔逃命。
难民们再是恨意难消,体力也不敌,渐渐便追不上。
而就在几个人贩子以为逃出生天时,一柄猎叉横阻在他们前方,来一个叉一个,来一双叉一双。
最后一个人贩子倒下,厉蒙收起猎叉,“我就知道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在阿瑛那儿都是屁话。”
魏堇不顾隐隐作痛地脚,快步向火光处跑去。
难民们的“反叛”基本平息,伤亡皆有,而活着的难民,或站或坐,神色中尽是劫后余生的恍惚,也有人看着自己的双手,眼里涌动着微妙的情绪。
他们……自救了?
魏堇、厉蒙和林秀平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好像大战过后那样惨烈,触目惊心。
他们第一时间寻找厉长瑛的身影。
很容易便找到了。
泼皮抱着厉长瑛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呜~我以为我要被打死了,我活下来了呜呜呜……”
厉长瑛抽腿没抽出来,双手攥着拳头,忍耐地合上眼。
看在他鼻青脸肿,肯定吃了不少苦头的份上,她忍!
泼皮不知道他在挑战她的极限,真情实感地哭:“呜呜呜~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干娘~”
“啊!”
“干娘”实在忍不了。
厉长瑛理智断了,按着他捶,“我打你个干娘!”
泼皮抱头惨叫,求饶:“女侠,饶命!”
魏堇、厉蒙、林秀平:“……”
真活泼啊。
旁边,几道带哭腔的激动声音响起——
“阿堇!”
“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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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亲人历经磨难,终于重逢,激动之情无法言说,唯有抱头痛哭。
三个女人顾及着男女大防,不好抱魏堇,便抱着彼此哭泣,发泄着这一路的恐慌、苦楚和绝望。
两个孩子没有顾忌,一左一右抱着魏堇两条腿,嘴里喊着“小叔”,哭湿了他的衣衫。
魏堇的处境,和不远处的厉长瑛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能哭出来,好过哭不出,压抑在心中。
魏堇自己还是少年,便像个可靠的长辈一样轻抚着两个孩子的头,纵容他们放肆地哭出来。
魏家只剩下他们了。
而他们之于彼此,就像是一张七巧板,除自己之外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可缺失的一块,少了谁,心都永远空一块儿。
魏堇找回了他们,看着他们活生生的模样,缺失的部分才填补上。
“二嫂和阿霖呢?”
魏堇发现,少了两个人。
三个女人闻言,皆黯然神伤,两个孩子也哭得更伤心。
心失重似的猛地下坠,魏堇缓缓问:“他们……出事了?”
大夫人立即摇头,忍着哀伤道:“出城当日,我们慌不择路,便走散了,不知道他们母子如今身在何处。”
大嫂楚茹泪如潮涌,“阿霖还那么小,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还不知道会遭遇到怎样的磨难。”
流放的时候,他们勉强还受着魏老大人的庇荫,只是苦了些,如今才真真正正地体会到,这样的世道,女子活着便没有一日不饱受折磨。
大夫人听了她的话,哭得心也跟着抽痛。
魏璇泪眼婆娑地扶住她,“娘~”
“好歹我找到了你们,你们没有流落到突厥去,二嫂和阿霖是失踪而不是在你们眼前出事,也未尝不是个好消息,咱们合该为此庆幸满足,日后存着希望去生活,而不是沉湎于沮丧。”
并不是全然的宽慰之言,而是自然而然地吐露。
魏堇说完这样一番话,亦是怔忪,下意识地望向了前方的厉长瑛。
残火狼藉之中,“尸”横遍地,血色弥漫,唯有厉长瑛立着。
其他难民失力在地,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仿佛这个人承载着他们的希望和未来……
魏堇眸色暗沉。
背负太多,受人所累,不是一件好事。
“阿堇说得对,不必往坏处想,笠筠和阿霖没准儿安然无恙,她知道咱们要去太原郡,也许会去太原跟咱们团聚。”大夫人强颜欢笑,“也或许,她在别的地方有了安身立命之处。”
魏堇视线回到魏家人身上,微微颔首,“正是。”
其他人尚且有迹可循,二嫂詹笠筠母子全无踪迹,真正地大海捞针,无处可寻。
可事实已是如此,他们该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