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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行进,口中呼喊不断。

忽地,一个壮汉脚下绊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向前扑去。

“你小心点儿!”

另一个人语气不好地斥他。

跌倒的壮汉手下触感异常,摸索了两下,大吃一惊:“人在这儿!”

“什么……”

下三白眼猛地举刀跳出来,使出全身的力气,砍向站着的人。

“啊——”

痛苦的叫声响彻整个树林。

林子外,人贩子们全都变了色,纷纷握起刀。

难民们则傻了似的,全无反应。

林中,几个男人再下三白眼之后跳出来,拿起棍子砸向半蹲的人贩子,迫使他不能起身。

下三白眼举起刀,狠狠插下。

鲜血喷射,甚至溅到了几人身上。

几个人胸膛剧烈地起伏,停定在当场,似是仍旧无法完全从刚才发生的事情中抽离。

躲藏的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林子外,一众人贩子纷纷举起柴火,鹰钩鼻头目打量着难民们。

难民们躲避着他凶狠的目光。

头目注意到少了哪些人,冷笑一声,举起燃烧的柴火,“你们逃不了,出来!不出来我就烧山了!”

林子里,其他人都望向下三白眼,等他抉择。

窄脸男人四下找了找,突然问:“那小子呢?”

“那小子就是不安好心,还管他干什么。”下三白眼现在也回过些味儿了,一发狠,“干都干了,已经没有后路了,拼了!”

带着热意的鲜血彻底激起了他们的凶性,其他人纷纷响应,两个男人捡起刀,一起往出闯。

“啊——”

一行几人举着刀和棍子,声势浩大地从林中冲了出来。

他们七个人,只有三把刀,比虾兵蟹将强不了多少,全凭着一股子硬激起来的不怕死的胆气。

人贩子们皆不屑,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下三白眼几人也确实不堪一击,没几下受了伤,本就处于下风,更滑坡了。

下三白眼作为“大哥”,还有几分急智,慌急之下大吼一声:“匈奴人凶残,他们就是蒙骗咱们的,早就打算好把咱们都卖到匈奴去,根本没想带咱们混生活!”

难民们中间一阵骚动,一些助纣为虐的男难民们惊疑地望向打斗中的双方。

鹰钩鼻头目甚至都没有出手,手腕一动,刀光一晃,冷冷地威胁:“我看谁敢妄动!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一群难民霎时便缩起头来。

下三白眼一伙人中有人倒下了,血流了一地。

泼皮站在难民中间,焦急不已,踌躇不前。

万一冲出去,不成,岂不暴露自己?

他拿不定主意……

人贩子头目瞧着这些懦弱无能不敢反抗的难民,轻蔑地勾起嘴角。

“我敢!”

随着声音,一个矫健的身影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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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长瑛拎起一根火把,两步跨到驴车上,站在高处,居高临下,意气峥嵘。

“是你?!”

两方人同时震惊出声。

厉长瑛根本不与他们废话,大声鼓动难民们:“不反抗就得挨打!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条!你们的安分守己温养了谁?!一群丧尽天良的豺狼吗!”

人贩子头目勃然大怒,举起刀砍向厉长瑛。

厉长瑛举刀抗住,震得手臂发麻,仍旧在掷地有声地高喊:“贫苦百姓就得像牲畜一样活着吗?女子就天生要忍受□□凌贱,只能等着人拯救吗?”

“闭嘴!”

头目越发暴戾,刀刀致命。

厉长瑛被逼得步步后退,偏不闭嘴:“一个人力薄胆怯,几十个人还不敢反抗!是孬种吗!”

“想活就跑!恨就扑上去撕咬!”

“就是要反抗,就是要见血,仇人的血才能洗透人的懦弱,洗刷掉屈辱!”

她的声音去了伪装,依旧不柔婉,清亮而无畏。

一张黑脸,映在火光下,眼里头是烈火焚烧,灼烧着每一个人的心。

厉长瑛第一次真刀真枪地跟人打,经验少之又少,与强敌对打远危于普通的山野兽类。

却非血气之勇。

谁不怕死?

不够强又如何?

勇者不避难,浑身是胆。

心怂了,就永远都是弱者。

“三翻四次,千次万次!就是不服!”

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什么温良守驯,没有反抗的勇气,凭什么活下去?

厉长瑛以向死而生之决心,声嘶力竭地喊出不服,奋力挥刀,反扑向对手,气势凌云。

刀刃相撞,擦出剧烈的声响,明明没有火花,也好似火花飞溅。

厉长瑛的锋芒毫不掩饰地外露。

人贩子头目在她的强冲之下,斗势竟然持了平,又渐渐显露颓势。

所有人都震惊于这一幕,震惊于她一往无前,不被世俗所桎梏的勇气,震惊于她身上迸发的旺盛的生命力……

下三白眼他们一群人完全无法将现在的厉长瑛和先前的傻子看作是同一个人。

魏家人更清楚地知道,她是个姑娘,是一个她们先前并未太过信任她能救她们的姑娘。

震撼和羞愧同时灼痛了她们的心。

泼皮满眼的火热,在人群中振臂一呼:“我们要自救!我们不能任人宰割!我们人多!我们能赢!”

难民们蠢蠢欲动,只是似乎还差一个契机。

不能赤手空拳,泼皮率先冲到林子边,折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做武器。

有难民陆陆续续效仿,也折了树枝。

一触即发。

人贩子们作出防范之势。

下三白眼他们总算感觉压力减弱,好像能活的希望涌上几人的脸,激动非常。

鹰钩鼻头目分神,被厉长瑛抓住可乘之机,乘虚而入,打得更凶。

有一个人贩子见老大隐隐弱势,便要过去帮忙。

“噗--”

一把平时用来挖菜的短尖刀插进了他的锁骨上方。

血喷溅出去。

人贩子不可置信地扭头,想要抬起握刀的手,最终重重地倒地。

凶手是一个眉眼漂亮但瘦弱的女人,满脸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满眼都是报复的快感。

这些日子,她为了活下去,麻木屈辱地任这些畜生青天白日地糟践,终于……终于……

“都去死吧!”

躲在林子里的两个女人举着木棍,奋力冲了出来。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难民们全都动了起来,有的拼命地四散逃窜,抓紧机会逃离,有的怀着满腔恨意扑向伤害他们的人,也有人偷偷摸摸地摸向驴车……

泼皮冲向厉长瑛和鹰钩鼻头目,“我帮你!”

魏家三个女人护着两个孩子退到河岸边,担忧地望着厉长瑛和泼皮。

魏璇紧紧攥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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