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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现在想来……他或许是在保护你。”
辛弦忽然想起梦里那一幕——小驰递给她一个漂亮的玩偶,当她问起玩偶的来历时,他却欲言又止,只说是路上捡的。
她心口一沉:“你的意思是,他……”
连川乌垂下眼帘,艰难地点了点头:“他也……被带出去过。”
辛弦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仍堵得发慌。虽然她对真正的“小驰”并没有太多清晰的记忆,但一想到他和其他被带走的孩子一样曾遭受侵害,便恨不得将那些人渣千刀万剐。
“好了,姑奶奶,先冷静点。”况也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很冷静。”辛弦说。
连川乌面露担忧,小声提醒道:“可是碗快被你捏碎了。”
辛弦:“……”
就在这时,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赵记者”。
她迅速调整呼吸,接起电话:“赵记者?”
“辛弦啊,上回你托我打听福利院那位宋院长,有消息了。他叫宋文斌,住址发给你了。”
辛弦点开最新信息,上面显示的却是一家寺庙的名字。
“寺庙?”
“是啊。”赵记者解释道:“听说他大病痊愈后就出家了,如今每天在寺里诵经念佛,为当年那场大火的受害者祈祷。你要是想见他,可以去那儿试试。”
“好,谢谢您。”
挂断电话后,况也转向连川乌:“连教授,你们那位院长……是个怎样的人?”
连川乌回忆道:“在我印象里,他总是笑眯眯的,脾气很好,从不对孩子们发火。”
辛弦:“但他一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作为院长,他负责福利院的一切决策、资源调度与孩子的安全责任。这意味着,那些肮脏的交易绝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安然进行。
他一定知道什么——甚至可能参与其中。
况也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好家伙,这庙建得可真够远的,车程两个多小时。明天白天,我们去一趟?”
连川乌看向辛弦:“辛弦……我能一起去吗?”
辛弦摇摇头。连川乌眼底浮起失落,却听见她接着说:“我有其他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你之前说过,除了我之外,火灾中还有其他幸存者?”
“对,还有两个女孩。”
“你有办法找到她们吗?”
如今他们处于停职期,没办法动用警署资源调查,只能另寻他路。
连川乌思索片刻:“听说那两个女孩在大火后很快也被领养了。我的养父母在榆城有些消息灵通的朋友,找到她们……应该不难。”
辛弦:“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连川乌点点头:“你们……注意安全。”
-
翌日,榆城迎来了冻雨天气。
去寺庙的路并不好走,不仅路程遥远,沿途多是崎岖泥泞的山道。
这样的路况自然不适合摩托车,况也索性从租车行租了辆SUV ,避开早高峰,准时将车开到了辛弦公寓楼下。
简单用过早餐后,车子驶出市区,沿着还算顺畅的公路开往郊外。经过一段国道,便按导航指示拐进一片密林,随后驶上九曲十八弯的盘山公路——一侧是高耸的峭壁,另一侧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饶是况也车技娴熟,下雨天开在这样的路上也不得不格外谨慎。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紧锁前方弯道。
辛弦坐在副驾驶座,并没有因为窗外险象环生的路况分心。她低头打开手机,借着时断时续的信号,开始搜索宋文斌的资料。
网络上关于他的资料寥寥无几,只知道他最初在一所小学任教,后来投身福利事业,成为那家福利院的院长。
那场大火之后,他谢绝了所有媒体的采访,从此就如人间蒸发一般。
除此之外,再难找到更多与他相关的痕迹。
如果不是赵记者托人打听到了他的下落,恐怕至今无人知晓他的去向。
车子驶过盘山公路,抵达一座风景秀丽的小镇。寺庙就坐落在小镇后山的顶端,车辆无法通行,只能徒步攀登。
刚下过雨,山间雾气缭绕,峰顶被厚厚的云雾笼罩。两人踩着湿滑的石阶,一步步向上攀爬,花了近半小时才抵达山门。
山中空气清冽,古寺幽静。香火袅袅,青苔爬满围墙,诵经声伴着钟鸣在山谷间悠悠回荡。
辛弦没什么心情欣赏风景,径直走进庙里。
或许是因为天气不佳,今天来寺中祈福的香客不多。他们找到前殿的知客僧,出示赵记者拍摄的照片后,在他的指引下来到了寺庙后院。
僧人遥指树下一位正在扫地、头发花白的老人:“施主,那位便是你们要找的慧信居士。”
况也低声问:“这位……微信居士,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约十年前。”僧人答道:“慧信居士是寺中收留的'净人'。”
所谓“净人”,指的是带发修行的寺居者,并非正式受戒的僧侣。
僧人继续介绍道:“慧信居士自言曾犯下大错,诚心忏悔,因此在此修行。平日他主要负责清扫后山禅院、打理菜园等杂役。”
辛弦合掌:“多谢师父。”
僧人回礼:“阿弥陀佛。”
待僧人离去,辛弦才缓步走到老人面前,试探着唤道:“慧信居士?”
老人闻声停下手上的动作:“施主有事吗?”
他约莫五六十岁年纪,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身上穿着粗布僧衣。
“您是……宋院长吗?”
对方似乎许久未曾听过这个称呼,微微一怔:“你是……”
辛弦注视着他:“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中,我是幸存的孩子之一。”
宋院长摘下眼镜,仔细端详辛弦,脸上掠过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犹疑,还有一丝隐隐的……惶然。
但这些神色仅停留了几秒,便迅速归于平静:“施主,我记起你了。你是……小弦?”
“是我。”辛弦点头:“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想向您了解些情况。”
宋院长没再多言,重新戴上眼镜,将扫帚斜倚在墙边,朝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施主,请随我来。”
辛弦和况也随他来到后院一处客堂,落座后,宋院长往瓷杯中斟了两杯清茶递来:“今天天气冷,先喝点热茶暖暖身。”
辛弦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并不想与他过多寒暄,径直切入正题:“宋院长,不知道您认不认识苏蔓和陈议员?”
意外的是,他并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坦然点头承认:“我认识他们。”
况也把玩着茶杯:“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最近出事了?”
“抱歉,我最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