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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兰歌,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辛弦一时语塞, 却无法反驳。

年叔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破案心切, 但如果过分依赖没有证据的猜想,有可能会跑进岔路,作出错误的推断,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辛弦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一天下来,工作成果寥寥无几,但大家都疲惫不堪。晚上九点,同事们陆续离开,只有辛弦还坐在工位上一动不动。

况也拎起外套,问道:“姑奶奶,你还不走?”

辛弦头也不抬地翻看案件资料:“你们先回吧。”

“还在纠结你的那个推测呢?”

辛弦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别打扰自己思考。

“行,那我就不奉陪了。”况也说着,朝门口走去。

随着门被关上,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辛弦把所有资料摊在桌上,反复咀嚼着已知线索,最终决定换个思路去反推——先假设自己的猜想成立:其实肖正平早在13号之前就被兰歌杀死了,而肖玉莲撒了谎,让警方误认为他是14号之后死的,加上小卖部的监控录像作为证明,彻底摘除兰歌的作案嫌疑。

然后在这个全新的基础上,重新搭建事实的框架,去推测肖玉莲说谎的动机。

肖玉莲早年丧夫,独自将肖正平抚养长大。从走访记录来看,她无疑深爱着自己的儿子,即使对兰歌这个儿媳不太满意,也没有反对这桩婚事,甚至拿出积蓄帮他们开了小卖部,肖正平的许多赌债也是她帮忙偿还的。

如果她知道是兰歌杀害了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要帮忙隐瞒?

她想了想,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所有询问肖玉莲的录音,按下播放键。

-

老旧的居民区弥漫着人间烟火的气息,每家每户都亮着暖光,不时传出孩童的嬉笑声。

况也将摩托车停在一栋墙皮斑驳的居民楼下,拎着两箱牛奶和一袋米上了楼,轻敲一扇漆面剥落的木门:“奶奶,我是况也。”

门应声而开,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奶奶将他迎进门,顺手摁开墙上的灯,温和地问道:“况也,刚下班吗?”

况也在门口的地垫蹭了蹭鞋底的泥土,才走进屋里:“嗯,给您带了点牛奶。”

老奶奶埋怨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怎么又带东西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别乱花钱吗?上回带的都没吃完呢。”

“我又没什么可花钱的地方,倒是您,别不舍得吃喝,东西放久了都坏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环顾这间略显陈旧的屋子:“客厅的灯怎么那么暗?” W?a?n?g?阯?F?a?布?y?e?ⅰ????????é?n????0???5?????ō??

“前几天就这样了,我寻思晚上也不常在客厅里,就没管它。”

况也二话不说从阳台搬来一把木梯子,利落地拆下旧灯管,换上新灯泡。肩上的伤还有些隐隐作痛,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换好灯泡,他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回灯泡坏了早点告诉我,别摸黑走路,万一摔了怎么办?”

老奶奶给他递上一张干净的毛巾:“你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你。”

况也佯装不悦地“啧”了一声:“您现在是嫌我烦了是吧?那以后我天天过来烦您。”

老奶奶被他逗笑,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

他又在屋里忙活了一阵,把带来的东西整理进冰箱,拿起抹布擦拭家具上的薄灰,最后陪老奶奶聊了会儿天,直到墙上的老式挂钟敲响十下才起身:“奶奶,我还得回警署一趟。”

老奶奶点点头,把他送到门外。

门口的地垫有些歪了,况也正用鞋尖将它坤平,就听到倚靠在门框上的奶奶幽幽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况也,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也应该放下了。”

他动作一顿,略略抬头,视线越过老奶奶的肩膀,落在电视柜上的一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的年轻人身上穿着笔挺的警员制服,笑得意气风发。

某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记忆不受控制地从脑海中呼啸而过,隔着时空,一下一下撞击他的心脏。

他收回目光,闭了闭眼,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往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知道了,您早点休息。”

说着提起放在门边的垃圾,轻轻把门带上了。

旧居民区里,夜宵摊正值热闹时分,炒锅与铁勺碰撞的锵锵声不绝于耳。

况也跨上摩托车刚要启动,突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熄火下车,走向其中一家烟火缭绕的小店。

忙碌的老板在蒸腾的热气中抽空招呼:“要点什么?”

“要份招牌炒饭,打包。”

-

冗长而无聊的询问录音里,夹杂着许多毫无意义的内容,仿佛带着催眠的魔力。辛弦听了没多久,上下眼皮就开始疯狂打架,大脑也逐渐放空,不知不觉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出所料,她又开始做梦了。不过这不是个连贯的梦,更像是定格动画,由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片段组成。

先是梦到兰歌坐在小卖部里,流着眼泪抚摸自己的肚子,她坐在对面低声安慰。

下一秒,周遭的景象突然变成了冰冷的解剖室,兰歌也变成了一只螳螂,举起镰刀似的手臂,啃食着解剖室里那些残缺不全的尸块,画面恶心又骇人。

辛弦遍体生寒,后退几步想要逃离,推开门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被大火吞噬。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浓烟呛得她睁不开眼。

火光中隐约有个五六岁孩子的身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辛弦下意识想冲过去救人,可无论她怎么奔跑,与那孩子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

转眼间,场景又一次切换。她回到了家里——不是现在住的公寓,而是她以前和妈妈同住的家。屋里整洁温馨,妈妈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餐桌上摆满菜肴,炖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一股真实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辛弦用力嗅了嗅,缓缓睁开双眼。逐渐清晰的视野中,出现了况也的身影。

况也憋着笑弯腰看她,手里拎着一个白色打包盒,炒饭的香气正从盒盖的缝隙中逸出。

“姑奶奶,是不是被香醒了?”

辛弦揉了揉眼睛,大脑还没有完全重启,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不是回去了吗?”

况也把炒饭放在桌上:“忙完回来看看,没想到你还在。”

辛弦问:“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你那么敬业,裴司长就应该给你发个先进奖。”况也打开餐盒,金黄的炒饭粒粒分明,点缀着火腿和葱花,香气扑鼻。

“给你带了宵夜,尝尝。”

“你刚才去哪了?”辛弦拿起筷子,狐疑地看着他:“总不会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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