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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醒来。

可这一回的梦里,他站到了一条无比熟悉的柏油马路上,边原懵懂地抬起头,两侧高楼蒙着一层灰暗的滤镜,倾斜着角度,似要压到他头上来。

边原咬着下唇,摸到自己一胳膊的伤痕,青青紫紫,掩在宽大的袖子下面。

沿着马路走,无数汽车自他身侧疾驰而过,轮胎几乎与他身高齐平,卷起一阵阵灰土和烟尘。

他越走越快,直至奔跑起来,边原知道他的目的地在哪里。

鞋并不合脚,顺着河岸的斜坡跑下来,绊了自己一跤,他咕噜噜滚下来,摔得灰头土脸。

河面并不平静,他低头看了好久,才意识到天空在下雨,雨珠把他的倒影敲碎了。

边原油然而生一阵恐慌,将他整个人揪紧,堵在喉头,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扑在岸边,睁大眼睛去看那水面。

涟漪一圈一圈,密集地绽放,把他的脸扭曲成弯弯的细碎线条。

他抬手去遮挡,无济于事,又脱掉上衣挡在水面上,心跳快得几乎破土而出,可无论怎样努力,他都看不清自己的脸。

幼小的边原嚎啕大哭起来,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他孤零零一个人,只有自己可以依靠,可现在他连自己也找不到了。

绝望攫住他,他恐惧得颤抖,眼泪中有大半来自生理性激动,这激动让他浑身战栗。他向前几步,试图让衣服挡住的面积更大一些。

一步两步,脚下踩到泥巴,他猛地跌入水面,将努力维稳的倒影撞碎。

冰冷的河水刹那间拥抱住他,无孔不入,把他拖入深不见底的河道。

边原挥舞着手臂,在窒息中奋力惊醒,他用力倒吸一口气,只觉浑身大汗淋漓,重重摔回床上。

梦中的情绪仍残存在脑海中,水声犹在耳畔,他久久不能回神,望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耳鸣褪去,边原渐渐回神,才发现有人正撑着胳膊坐在他身边。

他知道那是邢舟。边原一摸脸,发现自己哭得满脸都湿了,他侧身翻了半圈,把脸埋在邢舟的怀里。

邢舟拍了拍他的头发,语气里竟然有几分笑意:“梦见什么,怎么还哭了?”

“你梦遗了,弄得满裤子都是,边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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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引用自:莉莉周她说《爱人》歌词

第15章 地界

边原掀开被子,往下一摸,摸了满手黏,表情一时间十分意味深长。

邢舟正靠在床头叠折纸小狗,把刚叠好的一只展开,上面写着:讨厌你。

“为什么?”

邢舟指了指自己:“蹭我衣服上了。”

边原十分无语:“那不也是你自己的东西,你嫌弃什么。”

“你是不是梦到我了。”邢舟问。

边原扫他一眼:“噢,你也做过这龌龊事?”

邢舟弯起眼睛,看着他不说话。

东西粘在身上凉凉的不舒服,边原扯了扯衣服,爬下床,将台灯旋亮一格,发现床单上也粘了些水渍,看位置像眼泪,被一视同仁地归类于污秽中。

窗外仍是夜色,边原把床单掀下来丢在地上,留着明天再洗,自己埋头在衣柜里翻新内裤。

邢舟在背后幽幽道:“你的折纸小狗比我少很多。烦恼少,很幸福吧。”

边原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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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舟说:“可怜啊,心烦都只能叠纸哄自己。”

“说一整天了,你想刺谁的心?”边原扶着衣柜门转头看他,“你自虐是不是虐爽了?我就是你,你能说爽我就能听爽,你不是知道的吗?”

邢舟噤声了,面上浮起一丝微妙的神情。

边原指了指他:“你少说两句,也不至于洗床单。”

终于耳根清净,邢舟恢复到原先在镜子中的状态。只可惜边原的心情没法恢复了,其实邢舟许多话都没说错,把他藏在心底的那点自怨自艾都讲了出来,那些话,即便不说出口,他们彼此也心知肚明。

说出来,多少还算发泄,你一言我一语,那点阴私的情绪也就过去了。埋回心底,便平白多了几分暧昧。

边原从前不觉得这叫暧昧,他和邢舟是同一个人,知道彼此的所思所想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做了这个溺水的梦之后,他总觉有什么心绪在悄然转变。

洗完澡回到床上,他没再躺进邢舟怀里了。

“躲那么远干什么?”邢舟在背后问。

边原闭着眼睛:“明天要早起回学校,早点睡觉。”

他说完就心知不妙,按照自己那倔驴脾气,估计下一秒就要缠上来恶心他。

一双手从身后探过来,搂住他的腰,后背紧贴上温热的胸膛,边原浑身都发麻,皮肤相触的部位一片滚烫,他忽然害怕邢舟听见他的心跳声,也害怕听见邢舟的脉搏,用力挣了挣。

邢舟死死扣住他挣脱的胳膊,手按住他的手腕,交叉叠在胸前,他手臂一横,生硬又蛮横地将人禁锢在怀里。

边原还闭着眼睛,咬紧牙关骂道:“你真有病!”

“睡觉!”邢舟颇为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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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胡闹一通,第二天果真起晚了,和学校约好的谈话时间被迫推迟。

边原匆匆赶到,一谈就是一上午。

他都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却出乎意料只得了留校察看的处分,导员暗示他后面几年好好表现,说不定这处分能消。

边原不在意处不处分,学校给他安排的心理辅导老师坐在对面灌心灵鸡汤,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邢舟正在镜子里给他放电影看。

临走时,导员透露了几句隐情,说是因为喊他室友来例行问话时,郑杨替他做了“担保”,边原其实不知道郑杨是谁,寝室里三个人他就认得寝室长杨峰,不过看导员那颇感欣慰的眼神,他还是没好意思询问。

对康翔的处理结果还在商议,但无论如何,的确是边原先动的手,他得支付赔偿,再加上处理这几天的旷课情况,边原在院办忙活到下午才得空。

从学院出来时,天上阴云密布,瞧着快要下雨了。秋初的雨还带着夏天的脾气,来得猛去得快,轰隆隆几阵闷雷,酝酿着一片泄洪似的暴雨。

导员劝边原回宿舍沟通沟通感情,他起初没放心上,可从院办到校门的路上途径宿舍区,来都来了,他思索片刻,还是脚尖一转,向宿舍楼走去。

时值放课时间,走廊内一派热闹,人来人往。

宿舍里不知道谁在吃螺蛳粉,边原隔着门板就拧起眉头,手悬在门上不知道该不该敲。

屋里脚步声忽起,不待边原退开,面前的门呼啦一声被拉开。

门里的人似被他吓了一跳,爆发出一声国骂,胖子连退三步,咣当摔了个屁股墩。

杨峰和郑杨投来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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