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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之中举办庆功宴,太守府中皇帝宴请将士和地方官员,宴会之上歌舞升平,其乐融融,与数月前的紧张肃穆之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战事已毕,关景湛坐在离兰昭最近的位置,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温弦凑近陛下,笑着说了什么。

两人碰了杯,他从来没见陛下对他这样笑过。

到底是不同的。

臣子和妃嫔,到底是不一样的。

“大家不必拘束,多吃菜!府上大厨堪比御厨!”

太守乐呵呵地回道:“臣府上的厨子手艺如何臣还是清楚的,哪里比得上宫里的御厨?今儿是陛下高兴,所以吃着还算过得去。”

关景湛觉得胃里烧得慌,便听劝地吃了一口菜。

入口却觉得酸涩无比,不由小声嘀咕了一句:“确实不怎么样,醋放得这么多。”

副将坐得离他最近,听见了,笑着道:“臣尝着正好啊,将军莫不是心情不好?”

“大喜的日子,本将军岂会心情不好?”

男人嘴硬,心中却愈发烦躁。

对面就是谢云峥,数月以来,他没少见这位丞相在陛下面前献殷勤,即便迟钝如他,慢慢也琢磨出味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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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都是奸臣!

但此刻见对面的丞相表情也恹恹的,他倒凭空生出了一点同病相怜之感。

眼角余光时刻注意着最高位那人的动向,见兰昭起身了,温弦还没跟着,关景湛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身体就诚实地跟出去了。

如今已经入秋了,夜里冷风一吹,吹散了几分燥热,但他还是扯了扯领口,露出一点锁骨。

出来一看,陛下果然还未走远,就站在廊下。

他慢慢走到陛下身边,心想自己刚才喝了不少酒,酒气不会熏到陛下吧?

陛下会不会觉得他烦?

心中顾虑甚多,但他已经站到兰昭身边了,还主动从怀里掏出了那枚一直贴身放着的玉佩。

“陛下,这玉佩乃出征前陛下亲赐,臣一直贴身放着。”

死嘴,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眼睛落在陛下有些绯红的脸上,可能是月光太柔和,他感觉陛下看他的眼神也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是吗?此乃暖玉,贴身放着对身体有益。”

那漂亮的唇一开一合,似是无声的引诱。

仿佛被鼓励到了,关景湛不受控制地开口:“陛下,咱们盛朝民间有一风俗,男子会赠予心爱之人玉佩以示情意……”

天呐,关景湛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是在暗示陛下吗?还是在不要脸地……

媚上?

但说都说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以为自己会很羞耻,但神经都变得兴奋起来,隐隐在期盼着一个好的结果。

他自认不比温弦差,陛下若好男风,若丞相都可成其入幕之宾,那自己会不会也有机会?

也许他没有会错意,这玉佩也许就是当初陛下给他的暗示,只是他当时太蠢,没有领会到。

这么想着,关景湛竟真觉得帝王对他也有想法,眼前人似笑非笑的表情,都变成了一种挑逗和鼓励。

兰昭张嘴想说什么。

关景湛满心期盼地等着他开口。

就在这关键时刻,马厩那边传来了一声马嘶。

兰昭看了那边一眼,饶有兴致道:“朕最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经常和他聊天,今日府中宴请宾客,他想必还在那马厩之中恪尽职守。”

“关将军要不要和朕一起去看看?”

男人沉默片刻。

而后微笑着,哑声道:“看。”

当然要看。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有趣的人这么可恶!

兰昭迈步走在前面,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贵人从不踏足的马厩中。

关景湛一开始还踩着帝王的影子在走,到了之后,抬眼一看面前的人,脸色立刻就是一变。

这里怎么会有个西凉人?!

“朔奴,你果然在这里。”

兰昭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马奴。

男人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鼻梁高挺,脸部线条却很柔和,不像是个纯粹的西凉人。

如今虽已入秋,他却还裸露着臂膀,那肌肉比关景湛都要健硕几分。

“奴才参见陛下!见过将军!”

他似乎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行过礼后便一言不发地跪着,也不起来。

“刚才朕听到马嘶声,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回陛下,无事。”他的声音很轻:“可能,马儿也在为陛下的大获全胜而高兴吧。”

关景湛却觉得眼前之人处处透着古怪。

他不由上前两步,将兰昭挡在身后,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何时来的太守府?本将军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朔奴平静地回道:“奴才是府中马奴,一直在太守府中喂马,将军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奴才也是有的。”

兰昭也笑道:“确实,三月前朕就见过他了,看他喂马喂得认真,便和他搭了几句话。”

“朔奴虽然有一半的西凉血统,但家境贫苦,父亲兄弟待他都不好,他便只能饲马为生。”

兰昭说这话的时候,跪在地上的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沉默地偏过头去。

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

关景湛还是非常谨慎,他正想劝兰昭离开此地,然后回去好好查查这个马奴。

却见陛下忽然抱了抱双臂,对他笑道:“朕觉得风有些凉,关将军可否为朕拿件披风过来?”

第170章 古代世界中的花心皇帝(23)

关景湛想拒绝,然后劝说陛下回去。

但对上兰昭平静的双眸,到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陛下是明君,他该相信陛下的。

关景湛应了声是,真的走了。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兰昭才看向朔奴:“怎么还跪着?快起来吧。”

“你就是这点不好,太实心眼。”

兰昭语气自然,好似十分平易近人。

男人起身的同时抬头瞥了一眼帝王,对上他有几分迷蒙的眸子,便没有移开视线。

“陛下喝酒了。”

“嗯?酒味儿这么重吗?”兰昭闻了闻自己身上。

这个动作一般人做多少会有点猥琐,但他做出来,却让眼前的男人喉结轻滚。

见帝王脚步踉跄地后退,男人的大手直接扶上了帝王的腰。

“陛下喝醉了。”

“嗯……有点头晕。”

兰昭睫羽轻颤,闭上眼睛。

感觉到有视线在脸上流连,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奴才扶陛下回房。”

与声音同时传来的,还有湿热的气息。

足以想象他靠得有多近。

兰昭心想: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能把握住吗?

他悄悄偏了偏头,不动声色地离男人远了些,佯装酒醉无力,任由男人扶他回去。

殊不知,在他悄悄远离的时候,男人的眸色也深了几分。

月色如水,照得庭院空明一片。

朔奴点上蜡烛,将兰昭扶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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