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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搬砖都能忍,被拍几张照片、被贬低几句怎么就忍不了呢?
过了半天,梁湛还是没回信息,但朋友圈发了张大雁塔的照片,定位在西安。
梁湛如果不想给他机会,绝对不会让他看朋友圈。
周梓澜低骂:“闷骚。”
天之骄子被骂得狗血淋头,三言两语哄不好,已读不回故意晾着,就是想让他拿出诚意。
有钱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情绪,他发泄情绪就要为一时脑热付出代价。
梁湛很聪明,利用杀猪盘心理,一直吊着他,不让他死心,而他明知对方的伎俩,还是为了医药费、逼着自己继续下贱。
白炽灯下,酒精棉擦过胸口,针尖抵住,拇指和食指提起乳頭,屏住呼吸——
缓缓推针。
针尖穿透血肉,疼痛从胸口蔓延至心脏,心脏像是被乳钉穿透。
拧上端头,金属螺丝咯咯响,宣告他成了奴隶。
肉体的痛比不上心里,自始至终都无法逾越阶级差。
「L:【图片】」
「L:湛哥,好看吗?」
10分钟后——
「湛:【图片】」
「湛:【位置】」
是明天下午的航班截图和酒店位置。
周梓澜回到病房,母亲说:“澜澜,妈后背疼。”
“你和我说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我上火。”
母亲蹭后背的动作忽地顿住。
周梓澜已经决定卖身,本想和母亲道别,但现在又觉着心理不舒坦,便故意讲重话,“你只考虑自己,从来没有为我考虑,真的好自私。”
母亲低着头,额间仅剩的碎发垂了下来,遮住表情。
“别演了,这么多人看着,怪丢人的。”
“妈没……”
周梓澜淡淡道:“你明知道医药费是怎么来的,还让我和朋友去旅游,上游轮那天,我差点儿跳进海里。”
“现在如你所愿,我去旅游,哦对,是和男人一起旅游。”
“你儿子是同性恋,所以……你要是想活着,以后就别说什么‘想当奶奶’之类的话来恶心我了。”
他是从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不能看母亲去死,母亲听了这番话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果不其然,母亲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他一瞬不瞬地观察她的神情,通过转移痛苦来获得慰藉。
就像对待父亲那样。
“两个月前,我被弄伤了,吃完退烧药伺候你;你说‘最孤独的事是没人陪着看病’,可你花我钱看病的时候,我在船上差点儿被一群人轮了;你不信专家不信我,非要信医托,闹着要出院,我为了你的进口药,被金主拍裸照,这辈子都完了!”
“你说后背疼。”周梓澜解开上衣,露出乳钉,金属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刺眼的光,“你疼我不疼吗?”
母亲哭得歇斯底里,声音哑得像沙漠里刮过的风,断断续续:“妈对不起你,妈不治了,妈真不治了……”
周梓澜肆无忌惮地宣泄情绪,积压的痛苦太沉太重,心底的话不过脑噼里啪啦往外抖,开个头便停不下来。
“我的金主是变态,不喜欢戴套,喜欢玩这些。”
“爸撞死了人,不去死;你快死了,死之前要把我逼死;你们都活得挺好的,我该死,我去替你们死吧。”
“你总是让我承受你的痛苦,哭着闹着让所有人来说我不孝,我不是机器,现在好好的明天或许就死了。你放心,我就算死了也会给你凑齐医药费,我会在黄泉路上等你,等判官翻生死簿,细数桩桩件件,审判这个家究竟是谁对不起谁。”
母亲突然捂住脸,脊背弯成弓,道歉被哽咽切成断续的音节。
周梓澜不接受她的道歉,推门大步离开。
这是他见母亲的最后一面。
*
一月中旬,周梓澜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
过安检前摘了乳钉,下飞机后又在卫生间戴上。
反复穿孔,ru头肿了起来,周围皮肤很热,像是发炎了。
出机场后坐地铁,在永宁门站下车,地铁口外是高高的城墙,一家三口站在墙上往下看。
周梓澜转过头去。
夜幕降临,路灯亮起,沿着长街走了百十来步,来到梁湛订的酒店,坐电梯上8楼,敲响807房门。
梁湛开门,戴着蓝牙耳机,桌上笔电亮着,应该是在处理工作。
没有寒暄,也没有悸动。
周梓澜木讷地走进来,脱掉衣物,进浴室洗澡,为了一会儿好过些,用沐浴露做了润滑。
从浴室出来时,键盘敲击声停了。
周梓澜走过去,伸手解梁湛腰带。
手被握住。
梁湛的手划过胸口,“疼么?”
“有点儿。”
“活该。”梁湛拍拍他的脸,“知道我结婚了,还来找我,你是有多渴?”
周梓澜垂眸。
梁湛声音很低,“被狗干也不卖我?”
周梓澜说:“我错了。”
记仇的男人将之前被骂的悉数奉还,让他亲口承认自己的低贱才满意。
梁湛拎起他的头,送入口中。
周梓澜抑制不住地呕。
梁湛说:“这是惩罚。”
他们不是情侣,这也不是情趣,dirty talk只是上位者的单方面施压。
周梓澜长这么大,最后悔的就两件事:一是为母亲将自己出卖,二是上了床就轻易交付真心。
以为遇到的是爱情,结果迎来的是地狱。
由爱到恨,只需一瞬。
第29章 “你喜欢我。”
在游轮第一次飘起,周梓澜的心理就出了问题;在酒吧包厢第二次飘起,他的心里疾病已经恶化;在医院无差别攻击,是因为情绪调节能力受损,患了激越性抑郁。
如果他在来西安前能咨询心理医生,或者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儿,之后的人生或许会是另一番结局。
但生活压力让他踏入泥潭,一步错步步错,呼救挣扎无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陷越深,最后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酒店隔音很好,只能听到吞咽的声音,听不到隔壁的声响。
房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映照梁湛的腹肌轮廓,光源在身后,脸在阴影中。
周梓澜被弄得喘不上来气,挣扎着移开头。
梁湛不满,拎着他的头,重复未完的惩罚。
“你犯了错,就要受惩罚。”
“唔。”
“听到了吗。”
禁锢后脑的手掌松开,周梓澜说:“听到了。”
“听懂了吗?”
“听懂了。”
梁湛掌控欲强,他们体力相差悬殊,反抗没有意义,顺从些、下贱些、乖一些就会少受点儿罪。
可缺氧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他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