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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少见了。

而谷迢注意到梁绝停了动作,搂住人腰肢的手猛地一紧:“怎么发起了呆?”

忽然增大的力道令梁绝身体失衡,干脆彻底扑在谷迢身上,支支吾吾了一会,总不能直接说真看愣了,干脆将脸埋进谷迢的颈窝,轻轻嗅着他身上温热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像落入了午后的阳光,书墨香同样催人昏昏欲睡:

“因为你笑起来的样子总是很少见,也很好看……我喜欢。”

他们胸膛相贴,谷迢听出了梁绝话音里不自觉染上的疲倦,抱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你喜欢的话,那我以后多笑给你看怎么样?”

“不用,更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

梁绝被他紧紧抱着,眼皮已经愈发沉重。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爱你的人喜欢你任何样子。所以在我这里,这句话对你来说永远适用……”

令人振奋的咖啡因宣布溃败,原本压制的疲惫与困意一股脑涌上四肢百骸,令梁绝非常想就此合眼睡去,他含糊说完这句话,就已经闭上了眼睛,却听见仍然有声音响起,理智告诉他这是一定要回应的声音,于是已经休眠的灵魂一半被拖拽着重回躯体。

“梁绝?你困了吗?”

谷迢留意着他的状态,刚低头把这句话问出口,就被已经闭上眼的梁绝结结实实亲了一口,彻底堵住了后面要说的话。

而应付完人,梁绝满意地重新侧躺回地上,紧挨着谷迢,顺便补了一句:

“嗯嗯……晚安谷迢。”

第278章 第三天(2)

赛琳是第一个醒来的。

她躺在西装铺着的地面上睁开眼,自己的胸口处还盖着一本睡前阅读的书。

赛琳坐起身,将书放到一边,去检查那三个玩家的伤口,预计了一下他们差不多结束昏迷的时间。

旁边的陆燕被她的动作惊醒,迷瞪着眼确认四周无威胁之后,重新躺回地上伸了个懒腰,似乎打算继续睡一会。

赛琳顺手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自己起身环顾一圈,东枝贺正背对着他们往厕所走,阿尔杰从二楼露台栏杆上探出脑袋,马枫在书架边随意拿出一本书,西祝章蹲在旁边吃泡面。

少了两个人。

赛琳挑了挑眉,循着记忆里最后一瞥留下的印象,往书架深处走去,去确认另外两人的情况。

女人将脚步声刻意放得很轻,绕过遮挡视野的书架,向里探头看去。

阳光从墙面上的窗户里穿透进来,光的形状如同最轻盈的洁白窗纱被风吹起,掠过那严实合缝的书脊,印刻的凹痕上闪着些微光辉。

梁绝蜷缩着身子,脑袋靠在谷迢的左边胸膛上,发丝被压得翘起,双眼紧闭,呼吸宁和而平缓,格外放松。

视线再往上看,光影交错之间,谷迢早已清醒,他背靠书架,单手圈搂着梁绝的肩膀,投来一瞥,竖起右手食指抵在双唇之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赛琳根本压不住嘴角的笑,在确认两人还全须全尾之后,当即比了一个“OK”,然后又快又静地倒退撤离。

目送女人离开后,谷迢的目光下落,久违地认真看起梁绝在光中的睡颜。

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时常挂在脸上的笑意,只是最坦荡,最自然地放松五官,这是一种最有安全感的姿态,只有在爱人面对彼此,孩童面对家人时才会出现。

谷迢凑近时,才发现梁绝平直的唇角有一个小小的、自然上翘的弧度,令他忍不住用拇指轻轻拂过,以此确认是否是错觉。

而沉睡的人感受到痒意,条件反射似地把那只作乱的手拍去,接着将脸往身边的热源一埋,眷恋似地蹭了几下,才找准一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睡去。

谷迢的脸被蹭得有点发热,他不太自在地偏头清了清嗓子,单手抓住领带结左右拉动几下,将它拽松了一点,才放下手拿起凌晨那本没有读完的小说。

然而他还没有静下心看上几页,书架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其他人不知为何激动起来的声音断断续续掠过耳边,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格外引人注意。

谷迢没有细听,先放下书,低头去看怀中已经被惊扰到的人。

意识逐渐回笼的那一刻,梁绝睁开眼,瞳孔放空迷茫了一会,他抬手,从下往上摸索了几下,在搂住谷迢的腰腹下意识要贴上去时,才在这察觉不对的手感中,突然想到自己躺着的不是原以为的床,而脑侧枕着的不是原以为的枕头,属于西装布料的触感摩挲着脸颊肌肤,而停顿的掌心下是谷迢略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梁绝的动作猛然僵住,听到头枕的胸膛里发出几声震颤的笑音,谷迢沉声问:

“——梁绝,睡醒了吗?”

梁绝闭上眼。

梁绝睁开眼。

“早上好,谷迢。”

他跟被烫到似的撑起身,表情有些羞赧,略微尴尬地摸了摸后脖颈,视线飘移着:

“我睡得有点迷糊,我还以为是在床上就……总之刚刚是什么声音?”

“早。” w?a?n?g?阯?发?布?页?ī????u???ε?n????0?????????????

谷迢回应了一个字,随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直到梁绝的脖颈处逐渐往上泛起淡红色时,才轻咳一声,顺应这个生硬的话题转移,将书放到一边:

“没细听,不过我猜……应该是他们醒了。”

“那我们得去看看。”

梁绝已经火速调整好了心态,撑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转头对谷迢伸手。

“走吧,我拉你,顺便跟大家吃个早饭。”

……

巨大的深蓝穹鱼融化进黑绿色湖水中,数以千计的白鹭从眼前飞掠而过,翎羽洁白,散发着朦胧的微光,如梦似幻,你的耳畔只剩羽毛飘荡的破空声,有人从梦境深处涉水而来,目不斜视,与你们就此靠近,就此错过。

他一定是你此生见到的最特别的男人,最冷漠、最孤僻、最不苟言笑。与梁绝站在一起时,就像是截然相反的两面,平行线永不相交的两端。

所有人在进入游戏的那一刻,惊慌不安的生命就此开始流亡。

哪怕是你们共同经历过的孤独与死亡都没能让谷迢为之动摇过,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会真正打动他。

你,甚至每一个玩家,最初对“谷迢”这个人物的感官极为复杂,有时你们甚至在讨论中自顾自陷入莫名的想象,觉得他是一只离群的独兽,像所有枉死玩家汇聚成的游戏幽灵,决定了要与一切鲜活的生命擦肩。

……然后关于他的一切无端想象,忽然被轻巧地摘除了。

餐馆里,朴素的饭菜飘出香气袅袅,旁观者们目睹着谷迢掠过身边,在梁绝对面淡然入座,拿起红豆派轻咬一口,热气腾腾的甜香,足以融化一瞬他眸底的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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