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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问起她妈妈的事。只是某天女佣在擦拭你的照片时,我看到她站在那里看了好久,

就在昨天,她跑到森林里玩,被蚊虫叮咬发烧,我给你写这封信时拍下了照片,只是想让你了解女儿的现状,对不起,我一个人总是顾不好她……”

庄淳月一字一句念完,眼泪已经打在了信纸上。

信的落款是一个月之前,现在不知道克洛迪尔到底是什么情况,庄淳月现在恨不得赶紧坐上飞机,出现在女儿身边。

将相片贴在心口,庄淳月哭得上不来气。

她不想离开女儿,可那个地方再待下去,她整个人就要被吞掉了。

萨提尔的虚影又出现在了眼前,他的影子淡到几乎没有。

那张脸靠近,庄淳月把泪水浸湿的脸扭开,一眼也不想看到他。

“回去吧,回到他身边,这一次他会改变,既然已经结婚生了女儿,为什么不能过完这一生?”

庄淳月眼里都是恨:“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回去,是因为我从来就不喜欢他。”

“这么多年,从来都不喜欢吗?”

“只有恨。”

“可是克洛迪尔生病了,她很想要妈妈,你一点都不想她吗?”

有这个孩子在,她和他一辈子都会有牵扯。

庄淳月将头埋在手臂里,摇摇头:“我不是医生,难道我回去她就会好起来吗?”

“那也是他的女儿,如果他能放任女儿到病死的地步,那我回去能做什么?如果他好好带着克洛迪尔去找医生,我也没必要回去。”

“可我嗅到了很悲伤的气息……”

庄淳月狠狠抹掉脸上的眼泪:“我和他已经彻底结束了,这辈子绝不会再见面。”

她绝不会回那个笼子里去。

将信烧掉,庄淳月转身出了房间。



将崩溃的情绪收拾好,庄淳月陪父母回了嘉兴。

嘉兴的新年很热闹,庄淳月没有躲起来伤怀的时间,她被庄淳霭拉着,白天去挤得水泄不通的蚕花娘娘庙会,看捏糖人、舞龙灯,撒蚕花,晚上揽着小表妹、小表弟放烟花,喂他们吃桂圆糖瓜,守夜的时候听老人讲离奇的故事……

过完年就是财神生日,店铺便灯烛辉煌,敞开大门设坛“接路头”,店主还会摆“见神酒”或“利市酒”,和看重的店铺伙计一起热闹,火红鞭炮炸响一挂又一挂。

亲戚来来往往,每一天庄淳月都过得开心,只是每每笑起来时,她都会下意识去找女儿稚嫩的面孔,周围有很多跟女儿年龄相仿的面孔,但没有一个是她。

这个时候,她的心难免一空。

她真想女儿能在身边,让女儿也能感受华国过年的热闹,能和自己拥有一样的童年记忆。

可这只是奢望,庄淳月除了偷偷瞧一眼女儿的照片,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那张照片,庄淳月总是梦到女儿跑到森林里的,她独自生着病,没有人发现,梦到她去探望女儿,她转过身一点都不理妈妈……

那些梦总是令她突然惊醒,就再也睡不着。

妹妹庄淳霭还不懂这样的烦恼,她跟嘉兴的表弟表妹们玩得很好,那些小孩就像小时候她跟着姐姐一样,叽叽喳喳跟在她后面。

庄淳月只是羡慕地看着她,说自己还要看书,让她跟表弟表妹们去玩。

新年之后半个月,庄在明又提起让庄淳月去上海的事。

“你陪我耽误什么时间,明天就去上海吧,我请人给你写了一封介绍信,你去铁路工程局上班。”

家里的生意庄在明已经在慢慢收拢起来,虽然被侄子套了,但他的绰号是“庄半城”,剩下的钱也够几世无忧。

这不是做生意的好年头,蛰伏下来不是坏事。

庄淳月对爸爸再三要赶自己走的行为皱眉:“你不想我陪着你们吗?”

“你一个人回来,我知道但什么也不问,看你精神尚好,那些就都不重要了,不过过年这一阵,你有点心不在焉,是不是想自己的孩子了?”庄在明谨记医生说的,少思少虑,希望女儿也能少思少虑。

庄淳月愣了一下,明白爸爸是看出来了。

她很是无所谓地说:“毕竟是自己生下来的,但我只是想一想,不会再回去了。”

“我把你当接班人养,现在看你能扛事,我放心很多,去吧,偶尔回来看看我们两个老的就行。”

“好。”

出发上海那天,天下起了蒙蒙细雨。

嘉兴的雨天很美,千丝万缕的缠绵烟雾拢着小桥头,枝条郁郁葱葱,空气清冽得将肺腑都清理干净了。

庄淳月踩在石板路出门,李秉生追了出来,“二小姐!”

她回过头,看着身着长衫的年轻医生跑上来,把伞塞到了自己手上。

“下雨了,你撑着这个,万不要感冒。”

庄淳月怔了一下,笑着接过伞:“谢谢你,我爸爸有劳你照顾了。”

“这是我分内的事,你在上海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庄淳月坐上了汽车,对着朝她挥手的李秉生也挥了挥手。

她换了火车,抵达上海。

虽然有去铁路局的介绍信,但庄淳月对于自己没修完大学课程的事耿耿于怀。

在巴黎时她软硬兼施,才有了回学校的机会,可惜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中断了学业。

即使她已经学习了大部分课程,但在当时的法国,最后一个学年的任务反而是最重的。

庄淳月本该进入本系最好的教授建立的研讨班,在教授指导下阅读大量最新文献,做讨论、口头报告,再写好大学论文,以期拿到学位。

她常居第一,载誉归国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现在都成了泡影。

这也是阿摩利斯最不可原谅的事情之一。

但庄淳月没有消沉太久,现在重新回到本专业领域,她需要把所有知识再温习一遍。

为此,庄淳月专程去拜访了一位同样在法国留学的前辈,想借一下留法时的教材和笔记。

这位前辈姓洪,也是在铁路局工作,过几天就会是她的上司。

拿到笔记之后,庄淳月还被留下和洪先生喝茶,说起了一些在皮埃尔-玛丽·居里大学的日常生活。

她承继了庄在明做生意的基因,谈笑得宜,说话间也不叫“洪先生”了,改叫了“师兄”,攀住了关系。

她顺带还请教局里的一些人事,以及正在进行的工程。

二人相谈甚欢时,直到穿着黑色褂子的佣人走进书房:“先生,有位常先生想见您。”

“他是哪里人,找我什么事?”

洪先生也不是谁都有时间见,打算先问清楚那人的来意再决定见不见。

“他说是从法国带了一些最新的机械研究成果回来,想请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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