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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我们之间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可一切都在变好。”
梅晟沉默了很久。
“淳月,你能不骗我吗?”
“我没骗你。”
“那、难道是我想多了……”
梅晟想问“情妇”的事,可担心这个字眼戳伤她,便也犹豫起来。
发觉他一直在盯着自己,庄淳月没来由地想到昨晚在脸上冒出的痘子。
她忍不住将脸往另一边偏了偏,“你别看我……我脸上平常是不长痘子的。”
梅晟愣了一下,摇摇头:“我没看到什么痘子,你今天很好看。”
但是她一这样说话时,两个人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想到现状,不免惆怅。
庄淳月也无法全无所谓,她低头捻着红裙子的衣料,闷声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贪慕虚荣?”
他今天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听到自己是情妇
梅晟摇头,“你从来都很好,淳月,请不要苛责自己。”
“可我觉得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我怕自己真的荒废了……不过明年开春我就会回到学校去,一切都不晚,对不对?”
“绝对不晚,你是天分最好的学生!”听到她要恢复学业,梅晟终于感到安慰,情况或许没自己想得那么糟。
“但我总期盼着你能学有所成,能回华国去。”
“我当然会回去!”
梅晟有些惊喜:“真的吗?”
庄淳月还想说什么,阿摩利斯就回来了。
在看到化妆室里的梅晟时,阿摩利斯的面部神经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坐在庄淳月旁边。
“抱歉,让你久等了。”
庄淳月摇头。
“你们在说什么?”
“我说我要回去读书了,梅晟很高兴。”
“原来是这样……”阿摩利斯转移“刚刚你在宴会厅开枪的事,元帅已经知道了。”
开枪时梅晟还没有到,只是听到“开枪”的字眼,就忍不住皱眉。
庄淳月其实不太关心阿摩利斯被喊去见那个最高统帅会说些什么,要是跟她有关,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要是他能因为自己在宴会厅放一枪,就命令阿摩利斯把她赶走,那还是天大的喜事呢。
庄淳月一点也不慌:“是要把我关到什么地方去吗?”
阿摩利斯点点头:“确实需要被关一阵,不过今晚睡前你亲我一下,这件事或许就解决了。”
梅晟的眉头皱得更深。
阿摩利斯始终将他当作空气,捏着庄淳月的下巴问:“新口红怎么来的?”
庄淳月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以为没带,其实是忘了……”
“那我就不用担心再把它们弄花了。”他低头凑近。
庄淳月慌忙躲开,“还有人在这里。”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阿摩利斯这才看向梅晟,“不好意思,我们已经习惯了,忘了你还在这里。”
庄淳月看到他说这些话,已经满头黑线。
这个人究竟发什么神经。
梅晟开口就问:“卡佩先生似乎并不尊重她。”
阿摩利斯看向庄淳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也不是很尊重我,不然也不会在宴会厅里玩枪,对吧?”
“或许是因为别人称呼她‘情妇’,有失尊重,卡佩先生为什么不敢承认你们是男女朋友?以她所受的教育,情妇的身份对她是一种伤害,绝不会是她主动要求的,难道卡佩先生没有想过”
阿摩利斯终于正视他,换了华文跟他说话:“你觉得呢?”
梅晟愣了一下,“这是为她学的?”
他慢慢地,很清楚地用华文说道:“我从遇见她就在学这门全新的语言,刚刚去见我父亲时,我已经和他表示过,将来会和她结婚,会生孩子,所以你不必揣测我们的关系。”
庄淳月听得手脚冰凉,一时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
梅晟只问:“你所谓的婚姻,是她想要的吗?”
“当然是,”庄淳月回答了这句话,“梅晟,你不要把我当作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那样担心太多,我和你一样,都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至此,梅晟已无话可说。
阿摩利斯听到她肯定的话,眼里已经绽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也不想再和梅晟废话太多。
“我和我的女朋友还有事要说,梅先生介意回避一下吗?待会儿赛马会见吧。”
庄淳月赶紧整理表情,也笑着跟梅晟说再见。
在梅晟走了之后,她的笑立刻垮了下来:“你跟你爸说了什么?”
阿摩利斯颇无所谓地说:“他警告我不要弄出什么混血孩子来,要求我把你送走,”
庄淳月心念一动,“那你听了吗?”
“你猜?”
如果听了,自己现在就该被带走了。
但庄淳月还是觉得要大难临头:“你说什么结婚生孩子的话,是在骗梅晟的吧?你忘了我们的合约吗?”
“你难道真想当一个情妇吗,我这是在为你做更好的打算!”
她确实不想当一个情妇,但她盼的是有一天跟他分道扬镳!
庄淳月现在脑子里简直要拧成一团乱麻了。
“你一句话就想撕毁我们的合约吗?”
“不是你从几天之前起就说为未来担忧,不是你先改变了念头吗?这是我考虑那么久给你的答案,你难道不满意?”
她满意得简直想现在就杀了他!
“我从没有说过要为我们的未来担心这种话,阿摩利斯,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愿意多睡我,我无话可说,但是结婚和生孩子,我绝对不要!”
化妆室里的气氛再次凝重了起来。
谁也没有说话。
阿摩利斯眼瞳在她脸上扫视,胸膛起伏不止,“所以你还是在喜欢他?一切都是在骗我?”
庄淳月头疼欲裂:“我不喜欢她,我担心的未来是学业上的事,没想到他误会了,你也误会了。”
外头赛马会的钟声敲响。
庄淳月拉起他的手:“结婚和生孩子的事我不是说不可能,只是我们要慢慢来,要考虑很多事情。”
她还没编好话术,得再给她一点时间。
阿摩利斯在沉默着,后颈忽然搭上一只手,把他拉过去。
庄淳月捧着他的脸亲了好一会儿,低声说:“谢谢你为我考虑,我们晚上再说吧。”
“走吧。”
他这才牵着她走出户外。
狩猎马会分了很多活动,比如常规的赛马,马球会,和林中狩猎。
冬日草坪上的雪被推平夯实,为赛马和打马球做准备,在靠近跑道围栏,视野最好的地方建起了包厢和露台。
女士们的帽檐宽大得足以栖落一只飞鸟,上面缀满了怒放的丝缎玫瑰、颤巍巍的鸵鸟毛,或是精巧如艺术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