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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眼睁睁看着一个不匹配的女人玷污了他,令罗珊娜备受煎熬。

她真的受够了只能远远仰望着卡佩先生,无法再忍受那些钻进她耳朵里的传言。

她想到他身边去,就算不能表白心意,只是偶尔跟他说一句话也好。

勃鲁姆不敢看她的眼睛:“他说这件事交给贝杜纳先生安排,我还没有去说。”

他清楚副典狱长会从卡宴再请一位神父过来,而不是从囚犯里挑选神职人员。

自己恐怕帮不了她。

但他也没有立刻将这件事知会贝杜纳先生。

罗珊娜怎么舍得失去这难得的机会,她哀求道:“帮帮我,求求你,勃鲁姆先生,继续在囚室待下去,我会死的……”

她伸手抓出勃鲁姆的领带,将他拉进了草丛里。

“勃鲁姆先生,我有点冷。”

“求你帮帮我。”

……

庄淳月从病床上坐起身,习惯地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

她这才记起来——萨提尔还在水里。

这也不怪她,从海边回来就一直被阿摩利斯折腾到生病,更找不到时间重返海边找寻。

想了想,她跑回了办公楼去询问是谁负责拖车这件事。

“典狱长格外给华国人开了报酬,请他们把车拖上来。”

既然华工干这件事,那庄淳月更有借口往那边赶了。

但就在庄淳月咬牙赶路的时候,华国劳工已经回来了。

两方人半路遇着,庄淳月忙去问华工老大:“你们把车拖上来了?”

“拖上来了,但带不回来,还留在沙滩边。”

也可能会永远留在那里。

毕竟海水浸过的车没有抢救的必要,所以也不会大费周章地运回来,留在海边,只等盐分和海风将汽车慢慢腐蚀就行。

“有找到什么遗落的东西吗?”她问。

华工老大摇头:“没有什么东西。”

“我再去看看吧,回去还要和典狱长报告。”说完她匆匆往前走。

独自一个人走回海边,庄淳月撑着膝盖喘了一下,看着一浪又一浪的海水,有些犯愁。

她先去报废的汽车上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匕首。

果然还在海里……

海滩上还留着汽车拖曳上来的痕迹,指引着前天他们冲进海里的地点。

庄淳月想下水去找,但她的病,更没有信心能和海浪搏击,真下去找,只有淹死的份。

没有萨提尔,她逃脱的成功率可是会大大降低。

“喂——萨提尔,你在吗?”庄淳月拢起手朝大海喊。

没有回声。

“萨——提——尔——”

还是没有回声。

“我最亲爱最不能失去的萨提尔,你还在吗?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她纵情大喊。

这一声在海面上回荡。

她累了……要不先回去吧。

良久,幽幽的一声从背后传来:“你在乎我吗?”

庄淳月循声转身,恍然间似乎看到一个淡淡的白色影子,她吓了一跳,等要仔细去看,又不见了。

她将原因归咎为被阿摩利斯的相机闪过的后遗症,偶尔会眼花,便没有当回事。赶紧朝杜森伯格跑去。

好一通找,才终于在座椅的夹缝中找到了那把匕首。

将匕首握在手里,庄淳月无比感恩。

幸好不是掉在海底,而是落到了车上,她还生着病,可不敢下水。

“说什么傻话,我现在最在乎的就是你。”她狠亲了又咸又腥的匕首一口。

萨提尔的声音还是充满幽怨:“那你怎么会这么晚才来找我,我等了你两天,而且你刚刚一点都不着急,甚至懒得下水找一找……”

“你是故意把我丢下的!”他任性地下结论。

庄淳月否认:“怎么会!我是生病了,这个天气下去,病会发展成肺炎,那就离死不远了,你有没有事,海水会腐蚀你吗,我找点淡水把你洗干净吧。”

听到她说生病,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腐蚀,萨提尔心情好了点,态度才软下来,“我以为你真的丢下我了。”

“才不会,我丢了五千法郎都不会丢下你。”

“……我只比五千法郎重要吗?”

“你清楚钱也是我命根子之一吧?”

“……再抱抱我吧。”

行行行,抱抱抱,只要他肯好好帮她逃跑就行。

满足了萨提尔各种要求之后,他总算被安抚住了情绪。

握着匕首,庄淳月才算有了底气。



第二天,她就回到了翻译的工作岗位。

勃鲁姆先生把勘探过后的施工方案送到典狱长案头,立刻就被批准了。

整个工程效率很高,庄淳月却祈祷能慢一点,再慢一点,拿出法国人真正的效率来才好。

工程开工的,加之先前的相处,庄淳月已经和华工们混熟了。

在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起聚在码头边上,接过了厨房分发的面包,庄淳月看着做苦役时的同款面包,冷静地沾了沾水,吃了下去。

“这玩意儿真给我吃浮囊了,什么时候才有大米饭吃啊。”

“得了吧,咱们出来之后,哪天吃过大米饭,不是辣稀稀就是木薯坨,要不就是锯木一样的面包,也就北方佬乐意吃这些洋馒头。”

“放屁!我们吃的白馍馍,不是这个砸核桃的玩意儿!”

庄淳月低头笑了一下,和华工们吃一样的饭,和他们闲聊。

这些劳工听不懂法国话,当然也不知道岛上的传闻。

他们仍旧不知道她是囚犯,以为她也在为这里的法国人工作。

“大妹子能吃上法国公家饭,真是厉害!这岛上这些人可都服你呢,到时候结工钱,你可得帮衬帮衬自己人啊,别让咱们吃亏。”

庄淳月心说那时自己已经跑了,实帮不上他们。

她坦白道:“其实我只是一个临时的翻译,这碗饭吃半个月就算到底了,但是能帮的我一定帮。”

气氛稍冷,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怎么接话。

还是华工老大走南闯北见过世面,待人接物很是妥当,笑着说:“那也了不得了,以后回老家说出去,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有人搭腔:“是啊是啊。我们那有个巡警,号称给联军的姨、姨尔利人买过烟,平日里都是拿鼻孔看人,他要真有个洋老爷当靠山,不是跟做了土皇帝一样嚣张!”

“嗨!那是意大利人!”

“都一样都一样!反正他屁股要是长毛,都能给日头扫扫下巴了。”

“那咱们回去岂不是也能神气神气?”

“那当然,咱们赚的可是法——郎——!”

说话的人将法郎拉得特别长,大家伙儿笑成一团,气氛又重新恢复热烈。

有人问庄淳月:“对了大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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