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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娘们!你敢对我动手?!”
掌风掴在她耳根,云枳只听嗡一声电流音,嘴里漫上铁锈味,半变脸顷刻间陷入无知无觉。
“敬酒不吃吃罚酒!”
马脸男不知道掏出了什么,掐住她的脸颊往她嘴里一丢。
喘息的空隙,药丸大小的东西和血噎进嗓子眼。
云枳剧烈地咳嗽起来,她连恐慌的时间和余力都没有,一边挣扎一边用仅剩的、强打起的注意力在地板上摸索。
“等着吧,马上你就什么难受都感觉不到了。”
马脸男森然地笑,大力撕扯云枳的裙摆,用膝盖要顶开她的双腿,“你会和我一样变得很快活……”
一句说没说完整,只见云枳高高举起手。
男人倏然急促地捂住眼睛,尾音转成惨绝人寰的怒吼:“我的眼睛!”
与哀嚎同时落下的,还有雨点般施加在云枳身上的拳打脚踢。
她虚弱地呻吟一声,疼痛和麻木让她直直卸了力气。
整个人不堪受重地痉缩起来,唯有手里还死死握着刀叉和那件落在脚边的外套。
云枳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越来越黑、越来越模糊,巨大的绝望感即将将她淹没——
砰的一声,有谁破门闯入。
她睁大眼想看一看,可意识的白光散尽之前,她只嗅到那阵和外套上重叠的木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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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
脖挂听诊器,拎着发烧解酒对症药的医生不免张目膛舌。
祁屹打横将倒杯水的功夫就失踪不见的人抱起来。
如果Simon在场,一定能察觉他居高临下、睥睨着马脸男的眼神透着凶煞,周身散发着的温度比三九隆冬结了冰的天还要冷。
他想取回外套在披在她褴褛的衣裙上,可哪怕失去意识,云枳手里依旧捏得很死,他只能掀起一角遮住关键部位,尽可能用他的身体笼住她。
跟在祁屹身后的侍应快速看了眼现场,很快判断出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什么,在他出声之前,已经派人把半边脸流血不止的马脸男禁锢着架起来。
走出房间之前,祁屹头也没回地命令道:“这一层所有走廊房间三小时之内的监控全部处理好,找最近的港口准备停靠。”
明顿不会允许有这种丑闻发生在世谱号,更何况受害人还是祁家的养女。
消息是要封锁的,人也是要处理的。
只是怒浪涛天,要怎么处理,这就不是侍应能打探的事了。
电梯直升五层,祁屹抱着云枳,步调快而稳,他身后跟着医生,服务在他专属套房门前的侍应看见他,一人接引,一人开门,无需统筹地为他让开一条路。
游轮上的房间和酒店套房没有太大区别,祁屹径直迈进主卧,将人平稳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祁屹垂目看她,不知道她是昏迷还是沉睡过去,闭着眼,身体深处细细密密的抖动从来都没有停止。
短短一周的时间,她已经病弱着出现在他眼前两次。
“她喝了酒。”嗓音里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严厉和担忧。
医生放下听诊器,颔首:“酒后不能使用抗生素,输液暂时只能输解酒类药物,先量个体温。”
祁屹配合医生把云枳的往外挪,她手心还死死握着那把沾着血的金属刀叉,好像这是她能保护自己的唯一武器。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过来,面前这个因为性格让他一直深恶痛绝的人,左右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这……”
医生迟疑了下,意思是希望祁屹尝试从她手里把东西弄开。
祁屹沉声:“消个毒,不用管。”
医生没有多言。
体温枪挨上她额头的一瞬间,床上的人微小地瑟缩了一下。
“云枳?”祁屹试探地唤她。
她似有察觉,迷蒙地发出“嗯”的一声,像在回应,又不像。
没过多久,只见她拧紧眉头,握着衣服的那只手松开,开始不住地往脖颈处挠。
很快,瓷白的肌肤上就明晃晃地出现几道划痕。
医生皱眉,“病人是酒精过敏?还是吃了什么东西?”
祁屹轻箍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挠下去。
云枳紧闭着眼,眉间的沟壑更深,掩在被子下的身体不安地躁动起来,是痛苦,又是难耐。
祁屹怔了下,这时,先前架走马脸男的侍应在主卧门槛前叩了叩门。
得了指令后他立马走至祁屹跟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祁屹下颌紧绷,声线沉郁,“把他关好,不用派医生。”
又转向面前的人,“麻烦准备操作洗胃手术。”
医生短暂反应过后,起身,“我去准备操作,先给病人物理降温,洗胃结束观察情况再准备输液。”
随着医生离开,祁屹遣散了房间里所有人。
他撕开退热贴,拂开她沾在额头的发,看见她脸上逐渐蔓起的近乎异常的潮红。
贴上去的一霎,她的唇齿间下意识溢出类似满足的叹谓。
这种时候承认自己跑神,未免太禽兽。
祁屹刚要收回手,下一秒却被人绵软又强硬的攥住。
也许是他的手掌还带着海风的冷冽,云枳喘息着将它贴在自己的脸颊,嗅着,摩挲着。
鼻尖翕动的气息扑在祁屹的指骨之上,潮湿,香热,她像极了只顾餍足的小兽,贪心到底。
浑然不知,有人脖子两侧的青筋凸起,眼底那抹晦色隐忍难消。
第21章 姝色 “你喜欢我这样亲你吗?”……
“云枳。”祁屹沉沉开口。
被叫到名字的人绯色的眼紧阖, 还在不依不饶地轻嗅着。
他微微用力要抽开手,她立马用自己的半张脸追逐过去。
男人喉结微滚,手背青色的筋络愈发凸显。
他第一次知道, 原来被这样闻一闻, 也会口干舌燥。
“你清醒一点。”
不知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还是觉得被打扰, 云枳攥着他的力道微松,拧眉睁开眼。
她吃力地定睛,似乎想要看清眼前的画面,但眼角含雾,眉梢潋滟春情,陷足一场无边风月的泥泞难以脱困。
头顶的人收回手直起身的功夫, 她已经侧着露出半边身体在外, 双膝蜷缩得很紧, 夹在中间的被子泛出褶皱。
破碎的裙摆下, 依稀可见一道紧俏的曲线,此刻随着她潮湿如雨的呼吸微微磨动, 紧绷着、浮沉着。
祁屹霍然移开眼, 转身就往外走,顺便关上了卧室的主灯。
房间里的暖气实在熏得太足,又或者是被她的体温传染, 那股热通过他的脉搏四散蔓延,卷起身体最深处的风。
他气息冷淡又深沉, 在虚掩的门外站定, 等风停, 等雨落。
不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