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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
“……没事,我以为您已经离开了。”
说罢,她重新低下头,准备再洗把脸磨蹭时间,避开要和他同行的可能。
谁知半天过去了,身后半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已经走了?
云枳试探地转过头,却见男人单手插兜站在不远处,半垂着眸挽着袖口,视线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他并未刻意冷肃,但不说话时,黑眸带来的威压太令人心惊,那种天生的压迫感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云枳身体不稳地往后退了两步,反手撑住洗手池边沿,几乎是下意识开口,“你怎么还在这?”
连称谓都变了,看样子是吓到不轻。
祁屹眉心的不悦一闪而过,“吓成这样,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么?”
她轻呼一口气,等缓过神,冷静地牵出笑:“怎么会,您怎么会这么想?”
“你这么躲避不及,会让我造成这样的误会。”
云枳赶忙摆手,“没有,我怎么会把您当洪水猛兽……”
是碰到就变衰的瘟神。
祁屹:“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
云枳站直身体,恢复了镇定,“祁先生是找我有事?”
原本以为今晚能幸运躲过和这尊瘟神单独照面,少听一点刻薄的冷嘲热讽,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是要训斥她不该出现在有许琉音的场合,还是要损她一个门外汉参演话剧不自量力?
长痛不如短痛,她垂下脸,洗耳恭听。
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祁屹眸色一沉,指腹划过口袋里丝绒盒,那股困扰他许久的烦躁感再次从心脏泵向血管。
弄断了她的手绳,这条链子不过是个赔偿。
自讨烦恼让Simon把东西送到公寓就罢了,既然选择亲手处理,理智的做法应该是抓紧交出去。
但很显然,他在犹豫,在摇摆不定。
他甚至搞不清楚为什么。
他究竟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了?
“祁先生?”
祁屹撩起眼,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面前的人额角和发丝上还挂着水珠,脸颊薄薄的一层绯红十分醒目。
他从口袋里掏出方盒,语气平静又强势:“拿着。”
云枳下意识接过。
深蓝色丝绒盒质感复古又高级,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
她想也没想,直接把东西递回去。
“祁先生,这个我不能收。”
“……”
祁屹蹙眉,语气沉下来,“我还没说这是什么。”
“无论是什么,我都不能收。”
云枳淡淡一笑,声音很轻,有种温顺的冷静,“我没有收您东西的道理。”
这显然是个首饰盒,送她首饰,除了是为了赔偿她的手绳,不会有别的理由。
上次明确表示自己不需要赔偿,她有些不明白他现在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个男人对她有偏见,一向不喜她,从来都心思难测。
说不准又是什么考验呢?谁知道。
所以她也懒得再和他斡旋,就像他曾经告诫她的,相安无事就好。
云枳想了想,主动解释一句:“那条手绳本来就很多年头了,断了不是您的错,您真的不必挂在心上。”
男人肩宽腿长,头顶的灯光被挡住,让人难以看清他的表情。
见他不语,云枳很干脆道:“阿屿还在等我,祁先生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径直转身。
一连走出好几步,身后的人都没有要叫住她的意思,她无声地松了口气。
很细微的动作,但祁屹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滴水不漏,她的谨小慎微。
祁屹凝眸注视着她,目光深沉,良久,兀地冷笑了声。
“云小姐。”
四下寂静,男人的声音低沉却压着威严,云枳没法装听不见,只能停下脚步转身。
祁屹长腿阔步走上前,今晚第一次正式地直视她的眼睛。
“一个赔偿而已,对我而言,不是什么负担不起的玩意。”
他的眼神锁向她,晦暗的眸色如有实质,云枳被迫抬起头和他对视。
“还是说,你以为拒绝了这份赔偿,就能向我证明些什么?证明你从来都不是唯利是图,是我误会你?”他微微一哂,唇角的嘲讽清晰无比,“少异想天开了。”
云枳绷着唇,蓦地攥紧了手。
紧了松,松了又紧,就像她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她咽下情绪,睫羽微垂,问:“祁先生究竟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面部轮廓,却遮不住眼底蒙上的阴鸷,“东西我交出去,不是要把选择权拱手给你,你并没有拒绝的余地,我也没时间陪你玩兵不厌诈的小把戏。”
说完,祁屹向前逼近了一步,重新把东西递到她面前,似乎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无趣,“现在,东西可以收下了么,云小姐?”
第11章 睡裙 “她是你女朋友还是我女朋友?”……
华灯初上, 夜色暗涌。
保时捷引擎声震响,一路风驰电掣往她公寓的方向赶。
后排车窗半降,冷风争先恐后灌向驾驶室, 祁屿卡着墨镜, 手肘随意搭在窗沿, 似乎很享受微醺后的这一时刻。
他一旁,云枳面色寡淡地拂开眼前的发丝,冷不丁道:“能不能把窗户关上?”
“小心被吹成面瘫。”
“……”
祁屿升上车窗,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滞了下,察觉到点不对劲,“怎么去一趟洗手间回来, 人就变刺猬了?”
他顿顿, “也不是你生理期啊?”
云枳撇过脸, 没说话。
祁屿压低视线看了眼后视镜, 这个路段车流不多,紧随其后的那辆幻影十分醒目。
他眯眯眼, 问:“我哥又因为我找你麻烦了?”
云枳攥了攥手里的包, 包里没装太多东西,可以很轻易摸到丝绒方盒的棱角。
她没告诉祁屿手绳断裂的契机,现在解释起来太麻烦, 索性保持沉默。
“要不找个时间和他摊牌吧。”祁屿的语气煞有其事,“反正现在我和琉音都成年了, 我一直把她当妹妹, 她也知道的。”
云枳视线撇向窗外, 刚才那场对峙的画面还留在她脑子里久久未散。
她不禁怀疑,就算现在坦白她和祁屿的关系,他的刻薄也半分不会减少。
见她不说话, 祁屿打开储物格。
他拉起她的左手,低头靠过去,给她系上一条串着金珠的红绳,语气像安慰又像诱哄,“这条绳子可是我把卡里最后的那点钱都当香火捐了给你求的,消消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