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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好。”
他低语。
沈津年盯着她,眼神暗了些许,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只是用指腹擦过她的唇角,然后站起身。
沈津年说:“早点休息。”
等他离开后,舒棠独自坐在床上。
房间内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心脏在胸腔里沉沉跳动。
她明白。
从她搬进这栋别墅开始。
她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舒棠了。
现在她被困在华丽的牢笼里。
享受着顶级物质。
但也交出了自由。
现在。
她是沈津年的舒棠。
第26章 “选一辆车”
深夜。
别墅陷入一片沉寂。
舒棠躺在床上。
辗转许久才勉强入睡。
周围很静, 别墅内的隔音非常好,一丁点杂乱音也透不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津年穿着深色睡袍, 身影融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他走到舒棠的房间前,停下脚步, 手搭在门把手上, 微微用力。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缝隙。
没有上锁。
他愣了下, 而后勾唇。
主卧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房间内里弥漫着沐浴香气,混合着女孩子房间特有的的馨香。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 一缕月光透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朦胧地勾勒出床上人纤细的轮廓。
舒棠侧躺着,陷在柔软的蚕丝被里, 只露出小半张脸。
睡梦中的她眉宇舒展,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她鼻息轻浅均匀,唇瓣无意识地微微抿着,透着一股恬静,还有些孩子气的柔软。
沈津年在床边站定,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月光, 投下一片更深的阴影。
他安静地站在床前, 低头凝着她的睡颜。
目光深邃难辨。
太过安静,以至于他恍惚走神。
想起初遇她那天的场景。
那时她18岁。
五年年前, 曾祖父突然离世,遗嘱引发轩然大波。
家族内部暗流汹涌, 为了股权和集团控制权,明争暗斗已趋白热化。
葬礼在海外低调举行。
葬礼上,他冷眼瞧着亲人之间虚伪的哀悼, 顿感厌烦。
没有一个人为曾祖父的离世难过。
处理完葬礼事宜,他无心留在是非之地。
更没兴致看那些所谓的家人为了利益兵戎相见丑态百出的样子。
索性一个人乘私人飞机,离开风暴中心。
他没有回京城,只身一人去了青州。
他母亲出生的地方,一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外婆还住在那里。
青州保持着旧日模样,白墙黛瓦,小桥流水,节奏缓慢得仿佛与世隔绝。
但沈津年当时与这宁静格格不入。
他厌恶家族内斗,失望人性贪婪。
那天下午,他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到田间。
远处是绵延的绿色稻田,天空澄澈,偶尔有几只白鹭掠过。
可他无心欣赏美景,只觉烦躁。
点了根烟慢慢抽着,烟雾过肺,才勉强压住戾气。
手机响起,是陈特助打来的,向他汇报家族内一些人不安分的小动作。
他眉头皱紧,愈发心烦。
就在这个间隙。
余光里冷不丁闯入一个身影。
十八岁的少女梳着简单的辫,穿着白色连衣裙,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她跑得急,小脸通红,额头上沁着汗珠,眼神里满是慌乱,四下张望着,大概不知该怎么办。
沈津年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个贪玩的姑娘。
他继续对着电话那头吩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慌乱的小身影。
随后,他看到从另一头急匆匆走来一个中年妇女。
衣着朴素,脸上带着焦急,显然是那少女的母亲。
“棠棠!你跑哪儿去了?抱着个什么脏东西。”
妇女带着责备和关切。
女孩听到母亲的声音,更慌了,抱着怀里的东西支支吾吾地说:“妈……我想养它。”
镜头拉近。
沈津年眯起双眼,烟都忘了继续抽。
这才看清,她怀里抱着的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
橘黄色和白色混杂的毛发打着结,看起来奄奄一息。
“养什么养。”女孩母亲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那猫,眉头皱得更紧:“脏死了,还不知道有没有病,快扔了,回家洗手去。”
“可是它好可怜,都受伤了。”
女孩不肯松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又不敢违逆母亲,只是倔强地抱着猫
手指无意识抚摸着小猫的背,试图给它一点安慰。
那副想保护又无能为力,委屈又坚持的小模样。
竟奇异地穿透了沈津年当时被阴霾笼罩的心绪。
最后女孩终究没拗过母亲,一步三回头地被拉回家了。
那只流浪猫,虚弱地叫了一声,试图爬起来,又无力趴下。
沈津年挂断电话,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猫。
烦躁依旧,却不知为何走了过去。
弯腰,捏着猫的后颈皮,将它提起来。
小猫瘦得轻飘飘,在他手中不停颤抖。
他没有将它带回外婆那儿,带去了兽医店。
简单清理,打了针,喂了点流食。
后来小猫恢复好,就被他带回了外婆家。
外婆倒是喜欢,说这猫有灵性,便留下来一直养着。
他那时还没正式接管沈氏,但手段早已被浸淫得毒辣。
向来不会有同情心,可在那个午后,却记住了那个少女的模样。
直到后来,在京城遇见她。
一秒认出她。
他从不相信命运。
却在重新遇见她之后,心里平静的湖面,有了波动。
他盯着床上睡容恬静的舒棠。
没有惊醒她。
良久后。
才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命运将她送到自己面前。
这次,他死也不会再放她走。
-
沈津年出差的那一周多,舒棠过得舒心。
虽然知道会有人给他汇报自己每天的行程,但他不在,空气中的压抑都少了许多。
她只当是住进了不要钱的别墅里,住过来之后通勤时间也少了,还能坐在豪车里回去,物质方面比之前的生活好了不少。
况且,一日三餐都有人准备,日子也算过得清闲。
周五下午,一周繁忙的工作结束。
舒棠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
夕阳给京城镀上一层光晕。
空气里好像浮动着周末即将到来的松懈气息。
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老位置。
陈特助一如既往地站在车旁,为她拉开车门。
舒棠习惯性地道谢,弯腰准备坐进去。
可下一秒。
整个人僵住。
后座上。
并非空无一人。
沈津年赫然坐在那里。
他出差结束了。
男人膝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还亮着,似乎正在处理工作。
听到动静,他扭头看过来。
舒棠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沈津年突然出现,让她瞬间警惕起来。
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沈总?”
她有些局促地坐进去,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