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
年没有在车上。
舒棠稍稍松了口气,可随即更大的不安又攫住了她。
他不在车上,意味着目的地可能是更私密,更由他完全掌控的地方。
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
舒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冰凉。
一个小时后,迈巴赫最终停在云巅苑的入口前。
舒棠的心随着靠近在下沉。
可是,预想中的停车检查并未发生。
迈巴赫甚至没有减速,只是平稳地滑向最右侧一条看似寻常却空无一车的通道。
通道口的安保人员远远看到车牌,原本挺直的姿态变得更加恭敬。
几乎是下意识地立正,迅速升起道闸,微微躬身,目送车辆通过。
舒棠忍不住向外看,冷不丁地看到旁边普通通道上正在排队的一辆黑色保姆车。
车旁站着一个身影。
她眯起双眼,瞧着。
瞬间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正是一位现下娱乐圈内炙手可热的华裔影后。
她正和助理一起,配合着安保人员的例行询问和检查。
姿态从容地遵循着云巅苑的规则。
国际影后进入云巅苑,也要接受盘查。
但她坐的这辆车,连停顿都没有。
甚至可以说是插队优先,长驱直入。
忽然之间,舒棠觉得自己和沈津年作对简直是一个错误的行为。
他很神秘,表面的那些钱财和权势并不是他的真正实力。
因为云巅苑是那种在互联网上完全搜不到房价的小区,在导航上都不显示,只显示一片森林公园。
但在云巅苑这里,沈津年的名字,就是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迈巴赫继续往里走,驶过幽静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了云巅苑最深处地势最高的一栋庄园别墅前。
这不是普通的别墅,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城堡。
门口早有黑衣保镖肃立等候。
陈特助低声交代后,保镖便引着舒棠入内。
进入大门后,直接走向一部隐蔽到需要多重验证的电梯,下行至地下二层。
舒棠第一次见这种构造的建筑。
但她不敢多看。
这种哥特式城堡她只在欧洲电影中见到过。
电梯的轿厢门缓缓打开。
舒棠抬头就看到一条光线晦暗又无比深长的走廊。
她跟在黑衣保镖身后往里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里隔音貌似很好,她有些后悔答应沈津年来这里了。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喊救命都没人能听到。
最后,黑衣保镖在最里面的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
输入密码,门无声滑开。
“舒小姐,请。”
舒棠走进这个房间。
这里异常宽敞,挑高的穹顶垂下水晶吊灯,光线幽暗。
地上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房间装修风格是典型的欧式书房的样式。
奢华内敛。
舒棠压下心中不安,朝着里面走。
一抬眸,忽然发现奇怪的东西。
对面那整整一面墙上是数十块排列紧密的液晶显示屏。
散发出幽幽的蓝光。
屏幕大部分是分割之后的画面,显示着这座城堡各处的实时动态。
像是监控一样。
倏地,有一块突兀诡异的屏幕,吸引住她的目光。
是正中央最大最清晰的那块主屏幕。
屏幕上,是另一个世界。
极尽奢靡,金光灿灿,人声鼎沸。
屏幕上,有许多衣着光鲜却面目模糊的男女,围在一张张绿色的赌桌前,筹码堆积如山。
画面一角的水印清晰刺眼:澳岛·皇冠明珠。
瞬间,舒棠屏住呼吸,心脏仿佛都骤停一拍,寒意猝然窜遍全身。
澳岛。
赌场。
不等她反应过来。
下一秒,视线就定格在中央屏幕的一个特写画面上。
——是江诀。
画面拉得很近,甚至都能看清他额头上的汗珠。
江决很不寻常。
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起皮,头发油腻地贴在额角。
舒棠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决居然去了澳岛,还在赌/场里。
以往江决都是很注意外在形象的,现在却成了这幅邋遢模样。
他死死盯着旋转轮盘,眼球凸出,嘴唇翕动着仿佛在祈祷。
面前只剩寥寥几个可筹码。
这是赌/场实时监控。
他就在那里。
舒棠看着这一幕,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几步,鞋踩在地毯上,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确认那是不是幻觉,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是谁把他送到那里去的?
谁在给他提供赌资?
这清晰到可怕的特写镜头,又是怎么被接入这个房间里的?
舒棠闭了闭眼,额头沁出细汗。
因为。
每一个问题大概都会指向同一个答案。
沈津年。
他能让叶家一夜风雨飘摇。
能让失踪的江决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赌场。
还能如此实时高清地监控着他各种不堪的模样。
舒棠现在肯定——
沈氏集团包括沈津年在大众面前展现出的商业帝国,仅仅是他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而水面之下的东西,才更为可怖。
他不止是一个世家继承人。
正这样想着,死寂的房间内忽然发出一道极其轻微的落锁声。
“咔哒。”
舒棠瞬间汗毛倒竖,猛地转过身。
动作有些僵硬。
她看到那扇原本敞开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
而沈津年。
就斜倚在门边。
他慵懒地倚着,双手随意揣兜里。
正偏着头,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男人的目光牢牢锁在她惊惧的脸上。
随后,他勾唇笑:“怎么样,找到你想找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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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好女孩”
男人的话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声音虽不高, 却清晰得如同贴着耳廓在讲。
舒棠心跳很快,后退一步。
背脊抵上控制台边缘。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门明明是关着的,她居然毫无察觉。
只不过眼下有更令她震惊的事。
所以沈津年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已经不足为奇了。
舒棠蹙眉盯着他, 心里的困惑加深。
江决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为什么突然沉迷赌博,还跑去了澳岛?
想起什么。
舒棠忍不住问:“他怎么会去赌博?是不是你……”
话没讲完, 但舒棠知道沈津年能懂她的意思。
果不其然。
沈津年轻笑一声:“我?”
他微微挑眉, 好似听到有
趣的话:“舒棠, 在你眼里,我似乎总是扮演着幕后黑手的角色, 你对我的偏见是不是太过严重?”
他这话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的形象。
但在舒棠眼中, 他并不无辜。
女孩垂眸,不去看他。
沈津年做出的事情太过恶劣,以至于发生什么事, 她都会联想到他。
男人缓步走了过来, 脚步声在地毯上几近于无。
“或许,你该听听事实。”
沈津年走到舒棠身侧不远处停下,并没有靠得太近。
却恰好挡住了她望向门口的部分视线。
舒棠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