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


凯头也不抬地说:“请进。”

门开了。

沈津年就站在门口。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顶部松着一颗扣子,和昨晚相比,多了几分松弛的居家感。

男人懒散地斜倚着门框,姿态闲适,目光平静地落在舒棠瞬间褪去血色的脸上。

沈凯欢呼一声:“舅舅!”

扔下笔就要扑过去。

沈津年抬手接住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视线却未曾从舒棠脸上移开半分:“在做题?有没有认真听舒老师讲课?”

面对小孩子时,他的声音倒是温和。

但落在舒棠耳中,却依旧可怖。

“有!”

沈凯大声回答,又看向舒棠:“老师,这就是我舅舅,我舅舅可厉害了!”

舒棠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抠着桌沿,指甲盖都在泛白。

想扯个笑容回应学生,却连嘴角都无法牵动。

她最后垂眸,避开那烙印般的目光。

“小凯,今天的课结束了?”

沈津年忽然问。

沈凯乖乖回答他的问题:“还没完全结束呢,舅舅!舒老师正要给我总结!”

“是吗?”

沈津年缓步走进来,随后带上了书房的门。

寂静的屋内响起一道轻微的“咔哒”的落锁声。

舒棠抬眸,才发觉他并没有坐下,而是倚在门边的书架上,姿态依旧闲适,却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男人目光紧紧锁住舒棠:“那我不打扰,你们继续。”

继续?

被他这样盯着,舒棠怎么可能继续若无其事地讲题。

她喉咙一阵发紧,想逃离这个像牢笼一样的地方:“其实今天的课可以结束了,小凯很聪明,掌握得不错。”

随后便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书本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些刺耳。

沈凯见状,有些失望地说:“啊?这就结束了吗?”

沈津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舒棠收拾,直到她把最后一样东西塞进帆布包,猛地站起身,几乎要撞到椅子。

舒棠有些语无伦次:“小凯,今天就到这里,我下周再来。”

“我送你。”

沈津年直起身,淡淡接话,语气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如此。

“不用!”

舒棠脱口而出,声音急促显得有些尖利:“我自己可以走,不麻烦沈先生了。”

她对沈津年的恐惧丝毫没有掩饰。

她不想招惹沈津年,只想逃走。

沈津年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下。

他勾唇,没理会她的拒绝,径直对沈凯说:“你先下楼找妈妈,舅舅有点事情要和舒老师谈。”

“哦。”

沈凯乖乖说。

他虽然好奇,但对舅舅的话向来无条件听从,抱起自己的东西,目光在神色平静的舅舅,和脸色煞白的老师身上来回转了转,便乖乖打开门走出去。

门被关上。

书房内此刻只剩下他们二人。

少了一个话多的孩子,空气骤然被压缩,变得稀薄和粘稠。

窗外阴天的光线透过玻璃,冷冷地照在两人之间。

舒棠紧紧抱着帆布包,像抱着最后的盾牌,一步一步慢慢朝着门口挪动,企图从他身边绕过去。

就在她即将擦过他身侧,手指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沈津年动了。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但却精准得可怕,手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容置疑,瞬间禁锢住她的动作。

男人勾唇:“跑什么?在舒老师眼中,难道我这么可怕吗?”

他对舒棠的称呼又变了,和沈凯一样,称呼她为「舒老师」。

但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出来,多了一分难以察觉的暧昧。

舒棠心里翻了个白眼。

难道你不可怕吗?

她用力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这下慌了:“沈先生,放开我,请您自重!我只是来做家教的!”

“家教?”

沈津年低笑,“这么巧,正好教到我外甥,舒棠,你觉得这世上有多少巧合,是经得起推敲的?”

他另外一只手忽然抬起,没有碰她,而是慢条斯理地将她一缕滑落的碎发轻轻捋回耳后。

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

令舒棠非常不适。

“我没有……”

舒棠又急又气,生怕他误会自己,“我不知道小凯是你的外甥,这只是学姐介绍的工作。”

“是吗?”

沈津年不置可否,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步。

舒棠的后背几乎抵到了书架,前面是他坚实温热的身躯,后面是书架。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页?不?是?ī???ü?????n???????2????.???????则?为????寨?站?点

她无路可逃。

“舒老师这不是在和我玩欲擒故纵吗?”

沈津年故意说。

舒棠欲哭无泪,拼命解释:“我没有!如果我早知道小凯是你的外甥,那我不会接下这个工作。”

空气凝滞两秒,沈津年看向她的目光带了几分冷意。

过了半分钟,沈津年像是没听到她那句话一样,自顾自地问:“舒老师,告诉我,你那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知不知道你今天来这里,给沈津年的外甥做家教?”

只是一个家教的工作,从他的嘴里出来好像就变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一样。

但很显然,舒棠上套了。

她的脸瞬间涨红:“这和你无关!”

“无关?”

沈津年眼神倏地沉了下去,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几分,逼得她痛哼一声。

“从你昨晚坐上我的车开始,就和我有关了。”

沈津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舒棠,不要拿无关紧要的人做挡箭牌,我不喜欢听。”

“我根本没有!”

舒棠被他的自以为是激出火气,恐惧暂时被愤怒压过,仰起脸,迎上他迫人的视线:“我都说了,如果我早知家教学生是你的亲外甥,我会放弃这个工作。沈津年,你以为你是谁?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再重复一遍,我有男朋友,我对你不感兴趣,请你立刻放开我!”

“为所欲为?”

沈津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底的墨色更重。

他非但没有放开,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按在自己和书架之间。

书架上厚重的书籍被撞得轻微晃动。

舒棠惊呼一声,包掉在地上,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衬衫下肌肉的轮廓和传来的热度。

两人的姿/势过于亲密,让她头皮一阵发麻。

恐惧再次攥住她。

她声音染上哭腔,“放开我……求你。”

沈津年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注意到她眼中泛起的泪光。

他喉结滚了滚,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最后,松开了她。

“好,我放开你,你也有拒绝我的权利。”

一瞬间,沈津年后退一步,恢复了往日疏离矜贵的模样。

仿佛方才那个强势禁锢她,对他耳语威胁的人不存在般。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弯腰,捡起她的包,递给她。

“你的包。”

男人语气平淡。

舒棠一把夺过,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看他一眼,猛地拉开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