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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客气,可眼神中带着惯常的审视,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但为了家教佣金,她忍了。

沈女士说:“听郝恬提起过你,很优秀,我家小凯比较调皮,基础也不太牢固,以后就麻烦你了。”

舒棠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沈女士您好,我会尽力的。”

沈女士点头,对保姆示意,把她带去书房。

保姆应声,正要引路,就在这时,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突然冲了下来,手里还挥舞着一个变形金刚。

“新老师来了吗?!”

小男孩嚷嚷着,好奇地打量着舒棠,并不礼貌。

沈女士见状轻斥:“小凯,不准没礼貌。”

虽在斥责,但眼神是温柔的。

她转向舒棠,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这是我儿子,沈凯。”

舒棠回一微笑。

而后沈女士对沈凯说:“小凯,这是舒老师,以后跟着舒老师好好补习数学,知道吗?”

沈凯眨眨眼睛,忽然凑近舒棠,大声问道:“老师,你认识我舅舅吗?”

舒棠的心猛地一停。

沈女士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乱问什么,你舅舅那么忙,舒老师怎么会认识。”

沈凯不服气地撅起嘴:“可是我昨天在书房外,听到舅舅和陈特助讲话,提到了一个名字,我记不清了,反正是姓舒。”

“小凯!”

沈女士的声音稍微严厉了一些,打断了他,随后又对舒棠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小孩子瞎说,舒老师别介意,他舅舅平时很疼他,偶尔会来看看他功课。”

不知为何,舒棠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舔了下发干的唇瓣,忍不住问:“小凯的舅舅是?”

话音刚落,沈女士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友善,带了几分意味深长,大概是觉得突然问出的这个问题有些突兀,又或许是往沈津年身上扑的女人太多,沈女士误解了舒棠。

但总之,她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舒棠缓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唐突了,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

话还没讲完,就被半路折返的沈凯冲过来打断,小男孩的声音高昂:“没关系的,舒老师,我告诉你我舅舅的名字,他叫——”

“沈津年!”

这三个字一出,如同惊雷,在舒棠早已紧绷的神经上轰然炸响。

原来,不是巧合。

根本就没有巧合。

或许,从那场应酬宴开始,沈津年就盯上了她。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想到这,舒棠浑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她捏着帆布包带子的手指关节泛白,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比昨夜淋透的雨水更加刺骨。

沈女士似乎并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依旧微笑着:“好了,小凯,带舒老师去书房吧,要乖乖听老师的话。”

沈凯哦了一声,拉起舒棠冰冷僵硬的手,热情万分:“老师走吧,我的书房在楼上!”

舒棠被他拉着,脚步虚浮地踩着楼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进一个早已编织好的蛛网中心。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恍然。

原来沈津年那句“因为总有一天,你会自己来到我身边,告诉我,他只是无关紧要的过去”,从来不是空泛的威胁和情话。

而是一道已经落下的判决。

而她此刻。

已然落网。

这个男人,犹为可怕。

可她已经上钩,如何逃。

第7章 “不急,慢慢来”

书房面积很大,采光极好,一整面墙都是书架,上面塞满了精装书籍和儿童读物。

试课之后便正式开讲,因为舒棠之前有在辅导机构工作的经验,所以试课很顺利。

此刻,书房内只剩下她和沈凯。

沈凯见沈女士不在,眼睛就开始滴溜溜地转,心思早已不在功课上。

舒棠蹙眉,提醒着他,同时强迫自己也集中精神,翻开教案:“小凯,我们先来看这道应用题……”

她放慢语速,她的教学方法不错,所以沈凯之后听得还算认真,几道习题的知识也都吸收入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后,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保姆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精致的点心和两杯果汁。

“太太让送来的,舒老师休息一下吧。”

舒棠看了眼时间,学习的时间确实蛮长了,像沈凯这个年龄的学生能坚持一个小时不乱玩已经算奇迹了,所以她点头,对沈凯说下课休息二十分钟。

沈凯欢呼一声,抓起一块点心就塞进嘴里。

舒棠坐在他身侧,方才在上课,脑子不会多想,现在闲暇时刻,耳边不由自主回响起沈凯之前说的话。

“我的舅舅叫沈津年。”

她呆愣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沈津年会对自己如此上心。

像沈津年那样的权贵,身边免不了各种美人相伴,她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不会觉得沈津年让自己做他女朋友就对自己是真爱了。

难不成,有钱人都很变态?

就喜欢有男朋友的女人吗?

她胡乱地想着,瞥见手边的果汁,端起来抿了一口。

这时,楼下传来了讲话声,书房的房门没有闭紧,能隐约听到沈女士带着笑意的声音,似乎在迎接什么人,语气比之前更加热络亲切。

她心里一咯噔,拿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几滴橙色的液体溅落在教案纸上,迅速洇开一小团刺眼的湿痕。

同时,心里升起一个猜想。

她慌忙去擦,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沈凯没注意到她情绪的不对劲,注意力全在楼下,耳朵竖起来听着,听到什么声音后,猛地从椅子上蹦下来,眼睛发亮:“舅舅!是舅舅来了!”

话音未落,他便旋风似的冲出书房,脚步声咚咚咚地消失在楼梯口。

沈津年来了。

清楚这个事实后,舒棠大脑第一时间产生的念头是,要不要辞去这份家教工作。

但转念一想,这份工作是郝恬介绍,她不好拂郝恬的面子。

而且,她现在真的很缺钱。

好在,休息的这二十分钟里,书房并没有其他人进来。

沈凯一直在楼下玩,直到沈女士催促他,他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游戏机,回到书房。

第二堂课,沈凯倒是很快进入状态,摊开练习册,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做题,偶尔偷瞄一下舒棠。

舒棠心里装着事,此刻显得又些心不在焉。

她害怕沈津年会上楼,害怕自己会和沈津年有正面接触。

所以一直祈祷着沈津年千万别来书房,因为这节课结束后,上午的家教便结束了,她还能领到一千二百五十元的报酬。

但有时候,你越怕什么,什么就会找上你。

在舒棠好不容易不去纠结沈津年来不来书房这个问题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舒棠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实木书桌上,滚了两圈,又落在地上。

她心一紧,结果听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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